後者回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而後先於他,问刘贵,「你把药,交给了什麽人?」
「……下官不认得此人,只是在城隍庙见过他一面,当时他带着帷帽,下官只注意到,他习惯用左手。」
习惯用左手,逼迫刘贵给出一种服下就能发作惊厥的药,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大理寺监牢,轻而易举接触到靳贤——
一个人选,在秦淮舟心中呼之欲出。
他沉声道,「既然受人逼迫,有家眷在其手中,你现在说出此事,岂不是将家眷至於危险中?」
而刘贵已经泣不成声,「下官的家人,全都被那人残害了!」
刘贵被梁眠悄然带走後,秦淮舟仍坐在议事厅内不语。
苏露青在一旁坐下,「主动送一条鱼给你,我这个诚意,如何?」
秦淮舟看着她,神色平静,只道,「苏都知的好意,我却不知该不该领。」
「你在怕什麽?」
「那就要看,苏都知又想从我这里,换走什麽。」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她作势叹一声,忽然换了一副明媚笑颜。
明眸流转,似带出无边春色,然而春色之间裹挟着旋涡,让人想要沉溺的同时,无端生出警醒。
又是这种熟悉的算计……
秦淮舟暗道一声不妙。
这时候再想回避,已经晚了。
「与我同去开明坊吧,裴郎?」
第78章第78章
时隔数月,再去开明坊,恍若隔世。
马车在坊门处停留许久,守在坊门处的武侯似是拿不定主意,先派了个人进坊内去请示武侯中郎将。
苏露青悄然将一侧车帘掀开一点,向外看了看。
的确如梁眠之前所说——现在的开明坊,进去难,出去也难,看上去完全不像寻常里坊,倒像是哪个藩镇幕府。
见车夫还在车外等候,她想了想,乾脆摆出一副任性娘子的款儿,出声催道,「裴林,到底怎麽回事?」
车夫立即走到车边,看似是回话,实则拿捏着音量,确保坊门处的人也能在不经意间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
「大娘子再等一等,武侯已经进去核查了,如今正是春耕繁重的时候,里面全是农田,各处都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