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这麽到了院中,苏嬷嬷已经搬起石头砸开门上的锁,哭天抢地的冲进屋里。
又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精准的扑到苏露青身边,「苏都知,里面的不是我家一娘子!」
屋子里重新布置过,完全是侯门贵女闺房的模样,在装潢秀雅的屋子里,却有个小娘子倒在织花地毯上,满面鲜血,人事不省。
「你刚刚说,她不是你家一娘子?若不是,为何会穿着一娘子才会穿到的采衣?」
苏露青蹲身查看昏迷中的小娘子,问旁边的苏嬷嬷。
这名小娘子身上正穿着行及笄礼前的采衣,黑色镶朱红锦边,在之後的及笄礼上,她会在赞礼娘子的主持下,再在外依次添上钗冠礼衣,预示着自此成人。
苏嬷嬷嗫嚅着,「我也觉得奇怪……一娘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绝不会认错,她的确不是我家一娘子。」
「这身衣服,府上做了几套?」她问随行的管事娘子。
管事娘子恭敬回道,「因着日子赶得急,府中只准备了一套。」
苏露青看着地上的人,若有所思,这时候苏嬷嬷忽然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胳膊,「苏都知……她丶她好像没气儿了……」
细看之下,这满脸是血的小娘子的确一动不动,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侯府的及笄礼上发生命案,此事可大可小,她看向管事娘子,「守住府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命令可都传下去了?」
管事娘子应道,「已经传下去了,现在各处都增派人手把守着,老秦侯那边也着人去禀告了,只是及笄礼马上就要开始,席上都是前来观礼的各府大娘子,如今裴娘子却下落不明,这事……」
苏露青闻言往四周看了一圈,跟着同来的也有几位大娘子,这会儿乍一见屋里出了死人,已经吓得面色发白,强做镇定。
她示意管事娘子,「先请几位大娘子去客房歇息。」
而後向着候在院外的梁眠使了个眼色,梁眠会意,带人离去。
等人都送走,苏嬷嬷再次来到她身边,「苏都知,我家一娘子还没找到呢,这小蹄子偷了一娘子的采衣穿,死了也是活该——」
她打断苏嬷嬷的话,「裴娘子如今还下落不明,你仔细想想,裴娘子今日可有什麽异常?」
「没什麽啊……一娘子就是有些紧张,不知道侯府认她做义女以後,要怎麽安置她,和我说的也都是这些话……」
「清远伯世子後来可有去过别院?」
「他?」苏嬷嬷啐了一声,「知道我家一娘子不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他,除了那次献殷勤,送了把琵琶来以後,就再也没露过面,差人传话那更是一句也没有。」
说到一半,忽然见苏露青一脸审视的盯着她,不由得磕绊起来,「苏丶苏都知这麽看我干什麽?」
此时屋内只有她们两人,为後续查案考虑,地上的尸体还没有挪动。
两人站在外间门口,苏露青看着苏嬷嬷一脸防备的表情,面露玩味之色,「你家一娘子在及笄礼前突然失踪,你看到尸体以後,一不担心,二不害怕,倒好像忘了裴娘子这个大活人还没有找到,是知道什麽,在替她拖延时间吧?」
「我丶我当然着急了!但这里不是有苏都知你在主事,我就算再着急,我也不知道能怎麽办啊——」
……
与此同时,及笄礼的时辰已到。
赞礼娘子又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裴昭的身影出现,连苏露青等人也不曾回来,她心中焦急,目光不由自主落向正宾那边。
今日的正宾是晋阳公主,此时已端坐在正堂,等待见证这场及笄礼。
老秦侯也已落座,礼乐声已经奏过一阵,该出现的人却始终不见,他心下诧异,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身边管事悄悄来到赞礼娘子那边,「怎麽回事?吉时都到了,人也齐了,裴娘子怎麽还没来?」
「似是出事了,裴娘子一直不见踪迹,方才苏都知已经带人去寻了。」
「这可怎生是好,你再拖上一拖,我去回禀。」
听到管事的回话,老秦侯沉思着端起手边茶盏,喝了一口。
茶汤刚刚咽下,老秦侯忽然捂上心口,只觉得心口闷的仿佛被糊进一团膏泥,跟着眼前就是一黑。
管事吓了一跳,立即叫人,「快来人!老秦侯出事了!」
一场及笄礼因着接二连三的意外,彻底中止。
众人七手八脚将老秦侯扶去最近的厢房,然而刚推开门,就闻见里面莫名飘出的浓重香气。
「快,把窗子都打开通风,老秦侯闻不了这麽重的薰香。」
「等等!屋子里有人?!这是……诶?侯爷?」
「里边这是……裴娘子……?」
「这丶这……血?啊啊啊啊啊!」
仆从侍女各种惊呼声一时间混在一起,虽然众人都竭力让自己小声,但各式各样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还是将周遭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苏露青赶到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番情形。
桌上放着一把染了血的匕首。
秦淮舟被几名侍从小心的扶着,勉强坐在桌边,他身形有些不稳,整个人似是有些脱力,满身血迹。
裴昭则蜷缩在床帐里,衣衫不整,啜泣自责着,「……是我不好,我不该随意闯进来……」
「一娘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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