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问,「不知泰王殿下寻访的这位仙长,仙观在何处?」
孟殊摇了摇头,「这他倒是没说,方外之人,不愿长留在一处,总是四海为家的。」
「此事事关陛下龙体,不宜声张——」
孟殊给凌然使了个眼色,凌然很快提了一只锦盒回来,交到苏露青手上。
然後孟殊才挥一挥手,「你且下去吧。」
苏露青提着锦盒,躬身告退。
从立政殿出来,她揭开盒盖往里面看,里面是宫中赐下的一盒鲜的波斯枣。
宫中赐物,表示对其人的看重,褒奖。
这同样也意味着,受赏的人要回报君恩,需得献出忠诚,甚至是……性命。
暮色四合,她抬起头,往大雁塔的方向看。
大雁塔的塔尖在远处清晰可见,这座塔似乎已经在那里矗立了很多年,无论什麽时候抬头看,都能看到它。
比如在掖庭的时候,又比如,当年。
她从心里叹出一口气,似乎有声音喃喃出来,不知是话音,还是心声。
当年……你抬头去看塔尖的时候,就做好决定了麽?
是夜,乌衣巷内灯火通明。
……
屈府纵火疑案有了新进展,经过多方探查,尹唯确认,纵火的和灭口的是两拨人,这两拨人互相不曾打过照面。
「……目前来看就是这样,」尹唯将一份文书拿给秦淮舟,接着道,「如今虽能确定靳贤就是杀害屈靖扬的凶手,但……没有物证,无法定案,至於纵火者是谁,或许靳贤会知道。」
秦淮舟看着那份文书,纵火是为抹掉痕迹,灭口亦然,那日屈府寿宴来客能排查的都被排查一遍,最後留在屈府的,只有靳贤。
这件事好办和难办的点都是同一个,以两人的关系,明面上,靳贤没有理由下手。
除非他主动自爆。
「侯爷,或许还有个办法。」尹唯忽然说。
「讲。」
「那件密匣还在大理寺内,若藉此放出风声,那麽谁来盗取此物,就能逼出谁。」
秦淮舟目光落在文书上,闻言只一抬手。
尹唯会意,自去照办。
尹唯一走,屋内顿时静下来。
秦淮舟缓缓呼出一口气,面上神色并不轻松。
此案与何璞那桩贪墨案一样,都是明面上结案容易,暗中牵扯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