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两人同处一室时,这人都是端着一副样子,等在最後的。
或许是她注视的时间有些久,镜中映出的人似有所感,忽然抬头,目光从书上转向镜子,视线通过镜子与她对上。
她仍一下一下自然地梳头,见他看过来,开口问了一声,「明日观礼,你准备了什麽贺礼?」
「十匹绢。」
苏露青回身看向他,「不愧是富商,随便一出手,就是十绢。」
绢可做衣服,也可以像银钱一样流通。
如今一匹绢约莫近三百钱,十匹差不多是一个七品官的月俸了。
「张武侯毕竟是开明坊内的武侯,日後少不了打交道,如此也算行个方便,更何况……」
秦淮舟说着,又抬头往她这儿看过一眼,「如今这田一分为二,一家之田分做两半,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果然,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对田契之事耿耿於怀。
心里想着,面上已经展开笑意,「那自然是郎君爱怜,架不住妻子央求,只得分一块田到妻子名下,总归郎君家大业大,一块田而已,分出去也无伤大雅,算是一颗定心丸喽。」
似是听到秦淮舟发出一声轻笑,「如此一来,田里的把式也要单算,这又算什麽?」
「这个麽……」
苏露青早已想过说辞,「算是各有各的打算,相互不插手。」
相互不插手,秦淮舟心中明了,她这算是藉此话知会他一声,今後两边各查各的,莫要节外生枝。
他没马上开口,只垂下眸光,落回到书上。
灯火照亮书页,最亮处泛着光,一时看不清光点里的字。
心里跟着叹一口气,还真是……
过河拆桥,得鱼忘筌。
跟着点点头,「固所愿也。」
眼前忽地晃过一片阴影,抬头看到她往床帐边走来,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动作顿了顿,仍维持着靠坐床头的样子。
冷不丁说道,「听闻今早乌衣巷打着大理寺的名义,进了靳府,查看过屈靖扬的遗物。」
苏露青的步子一顿。
靳府这段时间一直闭门谢客,表面上不与外人接触,但这消息倒是往外传得够快。
「别处还不知道,只传进了大理寺,」秦淮舟说着话,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意有所指,「白日里杨少卿专门来问过我,是不是给乌衣巷发了什麽手令。」
他只给乌衣巷发过一道手令,是在当初两处衙署同查鸿胪客馆使臣遇害案的时候。
只不过这道手令後来被苏露青钻了空子,又反覆用了几次。
为此,他们之间曾有约定,手令只剩下最後一次使用机会,显然,这最後一次机会,被她用在了靳府。
苏露青只思索一瞬,走近床帐边,「这是从哪里传出的谣言?秦卿公务繁忙,这等传言,也要分神信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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