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留他安生两天。」
出地牢後,她叫来梁眠,「放出风去,流火案有进展了,乌衣巷抓到一名死士,从那死士嘴里,抠出些东西。」
梁眠会意,「苏提点放心。」
「让你们找的人,还没找到?」
「韩嫦失踪多日,的确不太好找,不过已经有了些线索,还在追查。」
苏露青点点头,「鲁忠很快还会再派长礼来,赶在总衙有动静之前,争取把人找到,就算人带不出来,总要带件信物回来。」
「苏提点放心,属下明白。」
……
回府时,又是夜色沉沉。
秦淮舟早已回来,正在灯下看一份请帖,听到动静看过来,颔首朝她示意一下。
苏露青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请帖看上去很是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就只是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张武侯送来的,他家二郎成亲,请我们去观礼。」秦淮舟说着,将请帖放在桌边,往她的方向稍稍推了推。
「张武侯?」
这时候想起来,是之前在开明坊和他们熟络起来的张武侯。
跟着扬眉示意一下,「你要去?」
「嗯,」秦淮舟点点头,「日後在开明坊,少不得还要与他多打交道,藉此机会或许能再多结识些人。」
她拿起请帖,上面字迹工整秀美,措辞严谨,应该是请专人润色过,张武侯家就在开明坊内,前去观礼的同时,夜深人稀,也很适合查看田间暗道。
不过……
她将请帖递给秦淮舟,半真半假的笑,「观礼可不比平时,不光时时都要演戏,周围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任重道远啊,秦卿能坚持得住?」
手上一空,请帖被抽走,面前的人一副照单全收的模样,「还望苏卿手下留情。」
她打量起面前的人,虽入了夜,他却没有换上寝衣,虽是换过一身家常衣服,但看其正式的程度,似是要准备见客。
「秦卿有约了?」
秦淮舟点点头,「过会儿有人来谈事。」
苏露青似有意外,走近他,细细打量他,直到他眸中泛起一点波澜,才开口道,「秦卿似乎第一次在这里与人谈事,我是不是该表现的识趣一些,出府避嫌?」
「不必如此,你安心歇下。」
「这麽大方?」
她更加意外,「秦卿这次不说,『探事司无孔不入,有如悬剑在侧,杯弓蛇影』之类的话了?」
「……父亲即将离京,因他不想惊动旁人,决定趁夜出城,临行前,有些话要交代,苏卿若感兴趣,可以同往。」
她不感兴趣了。
看了看天色,问他,「那你不去前面迎着?」
「时辰还未到。」
「既然时辰还未到,那,秦卿敢去做一件事麽?」
秦淮舟心中跟着浮起一丝不妙,「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