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开春,田里除了种麦子,再种些花生吧,好不好?」
不等他答,她已经自顾自接着说下去,「阿昭知道裴郎生意做得大,必然不会只窝在一个地方,总要天南海北的跑,到时候,十天半月恐怕都只是去时的路程。阿昭想着,若这田里多种些花生,到结出果实来,阿昭就把它们磨成粉,添到点心里。裴郎出门带着点心,就像是带着阿昭,有阿昭陪着一样,如何?」
秦淮舟听她说着这些妻子会叮嘱夫君外出时说的话,再看她眼里状似柔情实则暗藏盘算的神色,明明只用点头称是配合演戏就可以了,但心念无端一飘,忍不住多问上一句,
「为何一定要种花生?用香芋做点心,味道更好。」
「香芋随处可见,花生可是难得,」苏露青又靠近他一些,「所以啊,裴郎这次出远门去做生意,多寻些花生种子带回来,可好?」
他怎麽就出远门了?
秦淮舟听出她话里话外的给自己下套,偏又不好纠正,只深吸一口气,「听你的。」
「裴郎待阿昭真好。」
苏露青说着欣喜的话,将挽着他手臂的胳膊抽回来,改为捧起他的脸,结结实实亲上一口。
只不过,亲的不是他的唇,而是贴在他唇边的自己的拇指。
门口的武侯往别处去了,也许是觉得,若是装的身份,装不出这样的亲密举止,终於放心了。
苏露青馀光瞥到门外情形,转身抽回手,但没抽动。
扭头去看,秦淮舟呆住片刻,才回过神似的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桌案。
「过河拆桥呀,裴郎。」
她提醒着秦淮舟,前後转变莫要太过明显,惹人察觉。
「阿昭不是也一直在拿裴某往火上架?」
说什麽出远门,十天半月只是去时路上的时间,这话怎麽听,都是在为後面的事铺垫前情。
「裴郎可是生意做得红火的富商呀,」苏露青理直气壮,「商人重利轻别离,阿昭这麽说,有何不对?」
秦淮舟想要反驳的话,蓦地在喉间哽住,这话说的,的确在理。
他重新折回桌边,视线落在门外,观察那几个武侯的动向,话是对她说的,「裴某若出远门谈生意,这里可就难得来了。」
苏露青端起茶杯,递到他唇边,杯沿虚虚的悬在唇的上方,要贴不贴的。
「裴郎商事繁忙,耕种之事想来不会亲力亲为,这庄稼里的把式,也要在这几个武侯面前多露几面,混个脸熟吧?」
秦淮舟低头看一眼茶杯,不动声色接过来,喝上一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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