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回答以後,苏露青觉得,或许这其中的玄机还在开明坊的田里。
……
「……这麽久了,还没想好答案麽?」
回府时又近深夜,秦淮舟已经熄灯就寝,听到动静,他披衣下地,点起灯烛。
苏露青梳洗好後没有往床帐那边去,只坐到桌边,等他的回答。
其实也不难回答,无外乎同意或者拒绝。
同意自是可以继续向下推进,拒绝的话麽……
那把钥匙,他肯定是拿不到了。
刚从帐内起身的人,此时寝衣规整,眼神清明,正襟坐在对面,开口回答之前,先问起千秋宴上流火之案的近况。
「嗯?」
苏露青似笑非笑看他,「你这麽问,是大理寺阴差阳错得到了什麽新线索,打算拿着与我谈条件了?」
对面的人睫羽飞快眨了几下,却是否认,「没有,只是此事关乎陛下,千秋宴流火堪比行刺,身为臣子,总要多关注一二。」
「还在查。」苏露青用三个字结束这段话题。
然後继续追问,「你的答案是什麽?」
她再次听到一声似是无奈似是决然的重重的呼吸声。
「……可以。」
「那就明日吧,」她好整以暇看着他,「那块田,我要去看看。」
秦淮舟思索片刻,「既是富商身份,你就也是寻常的商户之女,富商之……妻,富商名叫裴砚,你……想个名字吧。」
「那就阿昭吧。」
「……为什麽是这个名字?」他微微皱眉,似有探究。
她避开他的目光,起身随手去剪灯芯,灯芯不长,只剪下来一点儿,随口道,「什麽为什麽,要找线索……总不能叫阿找吧?」
秦淮舟也盯着灯芯看,闻言神思浅浅翻涌一瞬。
原来是这样麽。
点点头,「随你。」
又见她忽地朝自己这边看来,神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打算,身子不由得向後撤去一点,心中警钟敲响,「又要做什麽?」
「寻常夫妻,感情应该都不错,」苏露青打量他良久,「开明坊里的人,个个儿都是火眼金睛,你我总得练习点什麽,好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练……什麽?」
她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伸出手,即将触到他的手臂。
他僵了僵,身子坐得更直,被动的等着,像是不知道应该要做出什麽反应。
「寻常夫妻大多亲密无间,在外面牵手丶挽住手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她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着夫妻之间「正常的相处之道」,说到一半,注意到面前人耳垂上骤然漫出的一点绯红。
她将手伸到他眼前,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想装的像,就要自然,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