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露青张口就道,「你这两日这麽殷勤替我上药,事出反常,我心中不安,打算看看,你是不是往里面添了什麽砒霜鹤顶红。」
「……」
她听到很沉缓的一道呼吸声。
之後秦淮舟才道,「……听闻军中伤情最重者,不是拼杀时被击中要害的伤兵,也不是积年伤病累积的顽疾,而是不经意挨上又不曾仔细处理的轻伤,耽搁了最合适的处理时机,伤处发炎溃烂者十有九中。」
意思就是,你想多了。
苏露青听出他的意思,冷笑一声,「多谢你的未雨绸缪。」
「举手之劳。」
屋内静了一瞬。
苏露青背对着他,问,「你之前说,马孚之妻敲过大理寺门前的鸣冤鼓?」
「嗯,」很轻的一声,从身後传来。
「什麽时候的事?」
「大概半月前。」
半个月前,正是马孚等犯官的家眷接连失踪的时候。
「她敲完鼓,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就作罢,那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大理寺门前值守的人,难道谁也没注意到?」
这次,身後之人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些,半晌才答,「她敲鼓的时候,和清早的街鼓几乎重合,衙署大门还未开,门前值守的差役是看到鸣冤鼓的鼓槌被动过,才知道方才有人敲过鼓。事後问及那个时间经过此处的*人,通过衣着特徵比对,打听了几日,才知道那位是马孚之妻,韩嫦。」
顿了顿,跟着提起,「我听说,乌衣巷打算往御史台转交一个案子,但在转交途中,乌衣巷里出了岔子,於是本该结案上报的流程也被迫中断。这个岔子,就是马孚吧?」
苏露青闻言,回头看他一眼。
如果两边要查的线索有重合,秦淮舟自然会着重关注马孚的事,
想了想,她以问作答,「你突然盯着马孚,是因为靳贤?」
屈府失火疑案,如今首要嫌犯便是靳贤。
只是如今一切证据都没有直接指向,靳贤在外人面前演了那麽一出亲情似海,也天然为自己做了个护身符。
若贸然将他与凶犯挂钩,於朝中都会有微词。
她奇道,「那麽多犯官,个个都不简单,这个马孚有什麽稀奇之处,能让他在你的人选中脱颖而出?」
「马孚是国子监学子,春闱时,他向往御史台,几次拜访靳贤,因此成为外人眼中,靳贤的门生。」
……春闱及第之後,马孚被选入门下省,成为右补阙,去衙署报导那日,他似乎也带过一份礼物,前往靳府。
但在靳贤的门生名单里,却从未出现过马孚的名字。
关於马孚的桩桩件件,如今被整理成页,放在苏露青的书案。
梁眠跟着开口,「马孚如今被单独关在地牢,对外说是医官的意思,总衙那边派长礼来看过两次,我们的人应对及时,让马孚当着长礼的面,『犯』过一次惊厥,长礼亲眼看过,应该是信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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