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探事,是发现什麽不对了吗?」梁眠狐疑问道。
「把它的爪子抬起来。」
梁眠依言照做。
大犬的前爪被抬起来,也许是刚才它曾疯狂刨地,趾上有血肉模糊的痕迹,但……
「这好像是旧伤?」梁眠又抓起另一只爪子,同样是有几处溃烂,覆在上面的毛也秃了几块。
这样的情形,除了在大犬身上,还有两个人身上也都见过。
「难怪,原来是这样,」苏露青想通其中关键,将丹丸收在掌心,「这里不用再查了,你去——」
目光不经意间落向旁边,话音戛然而止,神色也跟着冷下来。
秦淮舟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这里,身边跟着尹唯,看样子,已经在此处待过一会儿了。
两人俱是乔装改扮,此时看上去,就像一个儒商带着管事。
「这麽巧,」苏露青上下打量一眼秦淮舟,「又是专门来等我的?」
「不巧,」秦淮舟这次说,「算是偶遇。」
他的目光很快落回地上的大犬身上,想要再细看时,视线里多出一个人的身影,当即一皱眉。
苏露青正正好好挡在他和大犬之间,退去之前和睦相处过的假象,又恢复了剑拔弩张,「偶遇啊,那正好,省得我专门再找你一趟。」
她上前几步,走到秦淮舟身前,「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对於她骤然的靠近,秦淮舟有些猝不及防,先向旁边侧开一步,才满是防备的点点头。
「怎麽?」
「记得就好,」苏露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你晚来一步,等着输吧。」
第23章第23章
苏露青带人一走,这一处地方就剩下秦淮舟和尹唯两人。
尹唯立即问,「侯爷,乌衣巷那边……还跟吗?」
「让人都撤回来,不必再跟,」秦淮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目光重新落向不远处的仓库,「先去查明,那几艘官船卸下来的粮,都在哪几个仓库里,还有之前从官船卸下来的那些粮,可也在其中存放过。另外……」
他忽然又改了主意,「罢了,还是留两个人盯着乌衣巷。她似乎拿到了什麽东西,依她的脾气,总是要继续追查的,跟着她,或许能揪出其它上家。」
……
京都地图铺开在桌上,如棋盘般整齐密布的坊市跃然其上。
苏露青仔细比对了几处地方,最後划出光德坊到崇义坊这一块区域,着人去排查曾出现过的可疑情况。
林丛也将国子监外院的学子名单调来,上面果然有何原的名字,籍贯丶里坊住址也都对得上,的确就是何璞的二儿子,何原。
「……不过,国子监外院虽说对天下学子开放,束修可也不少。」
林丛说出自己的疑惑,「何原家中并不算富裕,听左邻右舍说,何原经常出工做活,贴补家用;而且骆双的爷娘不在京城,接济不了他们,也不知道何原究竟是如何解决的束修。」
「一定还有什麽关系被忽略掉了。」
苏露青想,何璞记帐事无巨细,但帐册里面并没有给二儿子束修这一项。
若只凭何原自己,他根本连国子监外院的门都摸不到,这些关系里面……
她忽然想到一人,「何老夫人,你们可查过?」
林丛领命继续去查,苏露青则去地牢,提审丁承。
不过一天的功夫,丁承已经和之前在立政殿时判若两人。
看到她进来,丁承如死水一般的目光稍稍起了一层波澜,很快趋於平静。
苏露青坐在桌案後面,与牢内的丁承面对面,她背後的墙壁光洁如新,丝毫看不出里面还藏有一间阴森森血淋淋的暗室。
「鸿胪卿不为自己辩解?」
丁承闻言,直接破罐破摔,「既然落入乌衣巷手中,辩解不辩解都要上刑,老夫也没有什麽可申辩的,直接开始吧。」
「开始?」苏露青一歪头,似是不解,「开始什麽?」
「乌衣巷是怎麽对待老夫那些同僚的,自然就怎麽对待老夫,难不成还要老夫教你?」
「我想,鸿胪卿一定是弄错了什麽,」苏露青笑了笑,「你与康国人狼狈为奸,配合其栽赃皇后,挑拨两国邦交,若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便是两国开战的局面。你可不是什麽嫌犯,你是国之罪人啊,鸿胪卿。」
「哼!我怎麽可能和康国蛮人联手诱发战事?若没有你从中作梗,馀下的事,老夫自然可以妥善处置,绝不会给康国可趁之机!」
「是麽,」苏露青面带嘲弄,「就为了构陷皇后?让皇后从此不再临朝,所以故意让事态发展再严重一点,让你有理由提议,处置皇后?」
丁承猛一拍大腿,「女人生来就不该染指朝政!她扰乱祖宗律法,魅惑圣上,拿江山社稷做玩笑,老夫实在不忍看到大齐江山被一个女人糟蹋,此举意在拨乱反正,若非如此,老夫何必铤而走险?」
苏露青冷笑连连,「这天下没有什麽生来不该,如果一定要有,那麽身为大齐子民,生来就不该与外敌勾结,出卖家国。」
她起身,走到牢房边上,居高临下看着丁承,「你说得冠冕堂皇,什麽为江山社稷,为拨乱反正,为此,你做的又是什麽?」
丁承做出一副不愿与她争执的模样,闭上眼睛,「事到如今,老夫无话可说,且让那妖妇再得意几天,老夫相信,自有後来者明白老夫的苦心,接替老夫的遗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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