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棠握住她的手,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句。
眼看到了中午,街上的人少了许多,酒肆裏的人反而多了。
两人跟随人流去酒肆吃饭,元笙看着陌生的菜名,指着其中一个名为“金齑玉脍”的菜名上,墨字端正,却透着陌生的古意。她转头看向谢明棠,眼中带着询问。
“不认识字?”
“不认识。”元笙瞪她一眼,“你不要总是攻击我的软肋!”
谢明棠疑惑:“谁给你代笔考的文章?你可是我朝探花郎。”
元笙眨了眨眼睛,“镯子考的,它说我写。”
“那你自己点菜。”谢明棠笑容淡淡。
元笙白她一眼,拿手一指,随便指了些菜,跑堂笑得开心坏了。
她这么一笑,元笙觉得纳闷,“他笑什么?”
“你点了二十坛酒。”
元笙:“……”
算了,谢明棠付钱。
菜上来后,元笙拿起筷子品尝,很快,身边堆满了二十坛酒,酒坛险些将两人埋了。
来往的宾客都看了两人一眼,好像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两人。
元笙怼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酒量惊人的人吗?没有见过说明你们见识少,回家去。”
她瞪了一眼,宾客们反而笑了,谢明棠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人立即跑了。
酒肆裏的人走了大半,元笙更是酒足饭饱,扫了一眼地上的酒坛,道:“送去元家,让我娘给钱。”
“送到宫裏去。”谢明棠起身,“小心元夫人回家揪你耳朵。”
确实如此。元笙缩了缩脖子,鬼鬼去付钱,两人登车回宫去了。
走了半日,元笙已然累了,累得倒床就睡,谢明棠则不同,她还要去议政殿见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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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裳很安静,回殿后便让人去取书,自己在寝殿内看书,不闻外面的动静。
杜然拢着袖口,撇嘴道:“这人留着是祸患!”
昨日那么大的反应,今日就装小兔子,正常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杜然提议道:“陛下,不如直接除了,如何?”
“万一死不了呢。”谢明棠低头看奏疏,丝毫不在意杜然的建议。
杜然闻言,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陛下,您的意思是她杀不死?”
谢明棠并未抬眼,指尖拂过奏疏上的一行小字,声音平淡无波:“杜然,不必在意她的死活。”
就算活着,她也会将谢明裳压在脚底下,让其永世无法翻身。
“陛下,臣只是不解您让她活着的原因。”杜然实在揣摩不过,或许旁人觉得陛下腿脚不好才会退位。
但她最清楚,陛下安然无恙。
既然安然无恙,为何要退位。
“让她活着,自有活着的用处。”谢明棠终于开口,声音裏听不出喜怒。
杜然不敢再问,垂首退出去。
走到宫门口,她踱步到鬼鬼面前,“小鬼,陛下近日心情如何?”
“很好呀。”鬼鬼不假思索,只是恋爱脑附身,睁眼说笑话。
杜然看了眼左眼,悄悄地询问:“我问你,你们小元大人哪裏去了?”
元笙可是谢明裳的驸马,谢明裳登基,元笙消失不见了,让人匪夷所思。
鬼鬼看她一眼:“陛下的事情,你少管!”
“我问问怎么了。小鬼,我以前还给你钱,你如今说翻脸就翻脸,这也太伤我的心了。”杜然唉声嘆气,“你就告诉我,元笙在哪裏。”
“不知道。”鬼鬼漠视她的讨好,转身站过去,杜然追过去,给她塞了些钱,“我就好奇她是不是在宫裏?”
鬼鬼疑惑:“你打听这个事情干什么?”
“我怀疑我们的陛下是不是喜欢抢夺人妻!”杜然生无可恋,她都怀疑陛下和谢明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比如谢明裳让出元笙,陛下将帝位给她!
这个想法太荒唐了,她就是想一想,说都不敢说。
陛下这些时日行事过于荒唐,她揣摩多日都没有揣摩清楚,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人妻?”鬼鬼被糊弄住了,“为何要喜欢人妻?”
人妻……这个词听起来有些……鬼鬼浑身一颤,急忙将脑海裏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道:“你不要乱说,陛下作何喜欢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