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棠托腮,语气幽幽:“你去见周宴,怪谁?”
“那就是路过。”
“谢明裳还是我的亲妹妹!你招惹我后假死去勾引她。”
一句话勒住元笙的脖子,元笙咬牙再度提笔。
“我没勾引她!”元笙握着笔,手抖得更厉害了,辩解道:“那是攻略。”
谢明棠仿若没有听到,指尖敲敲桌面:“写,想挨戒尺吗?”
戒尺的经历让元笙脊背生寒,她握着笔,说:“你今晚会后悔的。”
“是吗?晚上再说,指不定你今晚就走了。”谢明棠丝毫不在意她的警告,甚至催促,“写。”
元笙咬牙,随意写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攻略其他人!”
不想,谢明棠接过来后,扫了一眼,夸赞道:“字迹进步许多,朕将她裱起来挂在你的寝殿。”
“不不不、我觉得写得不好看……”元笙慌了,羞耻与屈辱。
“甚好。”谢明棠看着纸歪歪扭扭却带着几分赌气意味的字,唇角微扬。
“简单,直接,心意到了。”她将纸仔细折好,收入袖中,“待会儿便让内侍拿去装裱,就挂在你床头,日日看着,也好警醒。”
“谢明棠!”元笙又羞又急,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你、是故意的吗?”
“是的。”谢明棠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记住教训。”
“你……”元笙你了半晌,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恨恨地瞪着她。
谢明棠直起身,理了理衣袖,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好了,朕去见朝臣,一道过去。”
说完,她随手将桌上的镯子一并拿走。
元笙咦了一句,看着她将镯子拿走,张了张嘴,心中多了些不舍。
元笙默许了谢明棠的行为,低着头,心中似乎有了寄托。
不是她不走,而是谢明棠不让她走。
谢明棠取了钥匙,给她解开脚上的锁链,她顺势抱住对方,没有亲吻,只是简单的拥抱。
“我们去哪裏?”
“出去走走。”
元笙疑惑,但还是换了衣裳跟着她走。
两人坐车出宫,元笙掀开车帘,看着倒退的殿宇,好奇道:“不是去见朝臣吗?”
“不去了。”谢明棠阖眸,恢复往日清冷入骨的姿态。
元笙趴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街景一点点铺展在眼前,心头那份因锁链解开而生的轻快。
很快,马车来到闹市。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郎的沽酒声,鲜活而生动,与宫中那压抑的寂静截然不同。
元笙趴在窗边,看得有些入神。
她来到这个世界,大部分时间都困在宫廷的方寸之地,或是周旋于几个关键人物之间,很少有机会这般真切地感受这个世界的烟火气。
她嗅了嗅,闻到熟悉的香味,是豆腐脑。她急忙喊停,“我要吃豆腐脑。”
马车停下来,鬼鬼跳下车去买。
很快两份豆腐脑递到两人面前,元笙接过来,询问道:“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怎么会有咸的?”鬼鬼纳闷,“我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甜的。”
“咸的好吃。”元笙撇撇嘴,转头询问谢明棠,“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谢明棠看着面前陌生的物什,颔首道:“咸的。”
鬼鬼震惊,陛下吃过这个吗?
元笙粲然笑了,道:“我俩一样,去找个咸的豆腐摊。”
鬼鬼站在原地:“这裏没有咸的,只有甜的。我常来这条街,且京城都没有咸的。”
陛下张口就来,小心被拆穿!
元笙无力,转头看向谢明棠:“你的咸豆腐脑在哪裏吃的?”
谢明棠睁着眼睛说瞎话:“东宫厨娘做的,后来我入冷宫,她便被赶出宫了。”
“这样的。”元笙嘆气,“那你找回来,我和你说,咸的好处,放些榨菜也好吃。”
鬼鬼张了张嘴,拳拳无力,陛下如今说谎都可以这么顺畅。
在她即将崩溃的时候,谢明棠吩咐道:“鬼鬼,你去将厨娘找回来。”
“找?”她张了张嘴,无中生有的人去哪裏找?
她意图解释,陛下放下车帘,继续哄着元笙:“等几日就有了,你尝尝甜的。”
“好。”元笙猖狂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