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人都不会笑,难不成是去入赘?”
“我瞧着也像,若不然怎么会笑不出来。我听说长得好看的郎君都会这样,被高门大户看上,然后招婿入府,从此飞黄腾达。”
“男人啊,吃着岳家的钱还会说岳家苛待他!”
众人指指点点,元笙听后睁大了眼睛,不觉朝对方看过去,“说什么呢,你才入赘,你一家都入赘!”
元笙当即要下马打人,对方转身就跑,逃之夭夭。
元笙呸了一声,成亲就算了,还要被路人骂,可真是自己的报应!
独自气了一通,迎亲队伍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前,门口除了三两仆人外也不见人,众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步入府。
一路畅通无阻,别说拦门,就连婢女都不敢抬头看。
没有拦门酒,没有催妆诗,元笙被推入了房内,扫了一眼屋内床榻上端坐的人,不情不愿道:“臣来接殿下。”
喜娘站在一旁,看着新人不情愿模样好声劝说,道:“您将手中的红绸给新娘。”
元笙后知后觉,将红绸塞进对方手中,口头对喜娘说道:“今日辛苦您了,待会去元府喝杯喜酒。”
“好,多谢大人。”喜娘笑得比哭还难看。
元笙并没有在意新娘,塞了红绸后就想拉着对方走,新娘被拉得踉跄一步,幸好喜娘眼疾手快地搀扶一把,“大人,您走慢些。”
元笙回神,慢走一步,伸手去搀扶对方,不想对方竟然避开。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转身走了。
院子裏空荡荡,两人身上红色的礼服在空中飘荡,喜娘扶着新娘,一再提醒元笙走慢些。
元笙扫了一眼,发现谢明裳的婢女也不在,她环顾四周,警惕道:“殿下,您的婢女不跟着您去元府吗?”
对方没有回答她,喜娘尴尬道:“大人有所不知,她们需要收拾行囊,慢走一步。”
元笙点点头,拉着谢明裳就往外走。
花轿就在外面等候,迎亲的队伍看到新人出来发出欢呼声音,元笙扫了一眼,将红绸丢开,自己先上马。
喜娘看着小元大人如此不耐烦的模样,嘴巴动了动,本想劝说,新娘自己朝花轿走去。
这对‘夫妻’是怎么了,十足一对怨偶。
新人上马,新娘上轿,迎亲算是完成了,众人浩浩荡荡回府。
长公主府一侧的角落裏,秦肆等人正在暗中观察,下属禀报道:“女帝从长公主府出来后便去了元府。”
“好,按照计划去元府动手。”秦肆轻呼一口气,慢悠悠地握着刀柄,幸好女帝是个恋爱脑,若不然她真找不到破绽。
下属低头:“是。”
秦肆一路上跟着迎亲队伍,元家财大气粗,走一路撒一路的喜钱,百姓们争相说着恭喜的话。
喜钱用两只箩筐挑着,走到哪裏撒到哪裏,撒到元府门口,仆人一口气都撒了干净,引来许多路人。
黑夜降临,元府门口张灯结彩,路人捡了钱后也不急着离开,停下来观望。
元笙不情不愿地走下来,按照喜娘的吩咐牵着红绸一段,她没有去看新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喜娘搀扶着新娘跨火盆入门,宾客站在两侧,时刻关注着两人。元笙勉强地笑了笑,若不然又来引起口舌之争。
元夫人笑得脸都僵了,看着女儿生无可恋地走近,她故意呵呵笑了:“阿笙,快扶着殿下。”
元笙不愿意,碍于众人都在,伸手去扶,不想,对方依旧拒绝了。
一而再碰壁后,元笙连面上的情分都不想维持了,转身背对着对方。
元夫人也觉得尴尬,慢慢落座,喜娘搀扶新娘近前,道:“恭贺新禧。”
话音落地,外面传来声音:“陛下来了、陛下亲临。”
元笙莫名睁大了眼睛,猛地回首,突然间,对方握着她的手。
元笙拂开她的手,转身就想出去,突然间,外面响起暴乱声,“有刺客。”
暮色降临,红灯摇曳,这么一声喊,花厅彻底乱了。
元夫人吓得转身就跑,拉着仆人躲入角落裏,元笙不怕,她依旧选择往外走去。
走到门外,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院内,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方才还是热闹的场面像是梦境。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送新娘去后院躲避。”
元笙没有理会那句话,她急切地搜寻着女帝的身影,可惜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陛下,正是一筹莫展时,窝窝扑过来,将她拉入柱子后面。
“陛下呢?”元笙急不可待,言辞紧张,窝窝呸她一句:“这么紧张陛下,之前干什么去了,闹着要娶长公主!”
元笙心中着急,没时间与她打嘴仗,趴着柱子去找女帝,“陛下哪裏去了,你们今日就不该出门。”
又是一拳无果,元笙着急往外冲,突然看到穿着元家仆人服饰的人拔刀砍了起来。
“那是我家的人,怎么和禁卫军打起来了?”元笙震惊不已,难道家裏出了内奸?
不对,阿娘……元笙转身往厅内跑去,在一堆宾客裏找到了元夫人,想都没想就拉着她跑。
“去哪裏?你的新娘还站在那裏。”元夫人指着花厅内站立的人,“要跑带着她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