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笙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跟着发红,一旁的谢明棠纳闷:“旁人夸你,你也会害羞?”
“你夸我,我也会害羞。”元笙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颊,你以为谁像你,不懂人间喜怒哀乐愁。
摊主看了两眼元笙,手中很快捏出一个与元笙八九分相似的面人,利落地递给贵人。
元笙眼中闪过惊艳,阔气地付了钱。
谢明棠目光落在她弯弯的唇角上,好奇道:“你怎么不还价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元笙把玩着面人,转身递给谢明棠,顺势将面具戴起来。
两人往前走,依旧可以见到谢明安,甚至还有其他几个姑娘,皆是衣衫华丽,可见今晚出来玩的人很多。
谢明棠依旧牵着元笙的手,元笙也不好拒绝,她悄悄问:“三公主是婚后不幸福?”
“先帝在世时幸福过。”谢明棠平静回答,“那时驸马尊重她,萧家辅助她。如今听说驸马在外养了外室,萧家跟着萧焕。”
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
听着这些话,元笙思索道:“是你授意的,对吗?”
夜市上人很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买东西,灯火通明,黑夜下如同一条银河挂在天边。
谢明棠淡然回答:“是又如何,朕让她活着已是恩赐。”
元笙没有再多问,谢明安、谢明裳活着确实是她的恩赐。她们的命都在皇帝的手中。
一行人走走停停,寻了个馄饨摊休息,元笙许久没有走过这么多路,累得揉揉腿肚子。
可她们刚坐下,就见到两个小姑娘跟着坐下,她扭头看了一眼,窝窝先开口:“那是十一公主。”
“旁边是哪家的姑娘,她怎么一个人出来。”
谢明棠素来不在意旁人的事情,闻言也没有看过去,反是元笙好奇地张望:“你妹妹?”
她转过去的脑袋被谢明棠掰了回来:“是先帝十一女,不是朕的妹妹,朕与她不过只将见了几面。”
谢明棠惯来薄凉,就算妹妹站在她的面前,她也认不出来。
元笙被迫与她对视,耳边传来十一公主的话:“我们趁着这回走,怎么样?陛下素来不管我,你觉得呢?”
听到这裏,元笙眼中闪过八卦的魂,立即伸手朝谢明棠腰间摸索去:“我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谢明棠蹙眉:“你的镯子还管这些琐事?”
“不知道。”元笙迫不及待地拍了拍镯子,系统懒洋洋地回应:“十一公主、她旁边那个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炮灰而已。”
“什么意思?”元笙疑惑,十一公主怎么就是炮灰。
系统闭口不言,元笙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将镯子狠狠地敲在桌上:“快说,不说我就摆烂了。”
系统支支吾吾:“她被谢明裳杀了。”
元笙震惊地回头看过去,十一公主似乎年岁不大,十六七岁,发髻简单,衣衫朴素。虽说是皇室公主,但不是所有的公主都可以穿着华丽的衣衫,戴着富贵的首饰。
她震惊不已,抬头看向谢明棠:“她要死了……”
谢明棠端起大碗茶水抿了口,茶水苦涩,并非什么好茶,“死了便死了,又不是朕杀的。”
“你不救吗?”
“你要救?”
“想!”
“小元大人如此善良,为何渡她不渡朕?”谢明棠语气冷淡,黑夜下,眸色幽深。
话题绕了回来,元笙紧紧闭嘴,继续拍系统:“谢明裳要干什么?”
系统装死。
“系统、系统,谢明裳究竟要做什么?”元笙心急如焚,可系统依旧半死不活。
元笙拍了两下,系统突然说:“她们都是纸片人罢了,你何必在意她们,都是推动剧情发展的炮灰,你不要再干预这个世界的发展了。”
元笙停了下来,脸色微微变了,摊主端了两碗馄饨过来,谢明棠接过来,推到她的面前:“你的。”
纸片人?元笙的脑子裏浮现三个字,是呀,她面前所有的人都是纸片人。
但她们在这裏有血有肉,会生病会疼,怎么可以做到见死不救!
元笙不甘心,系统继续喋喋不休:“宿主,你想想你的咖啡、想想你的空调,这裏冬天冻死了,夏天热死了,有什么好?没有手机、没有网络!”
元笙充耳不闻,低头看着馄饨,耳边依旧传来两个小姑娘欣喜的声音。
“这回没人管我,陛下忙着狩猎,其余人都不会在意我们。”
“我娘跟着来了,我怕她发现我丢了会闹起来。”
“不会的,陛下在这裏,她不敢闹。就算她发现闹起来,我们已经走远了,不要害怕。”
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兴奋又心虚地谈论着宫外的事情,她们向往着自由,又开始惶恐宫外艰苦的生活。
十一公主在宫裏长大,虽说不受宠,好在衣食无忧。若是贸然出宫,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元笙一面喝汤吃馄饨,一面听着两人的话,两人吃了碗馄饨就走了。她注意到是两人吃一碗!
“陛下,她好像没钱,两人吃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