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谢明棠模样后便回来,她走到元笙面前,伸手抬起对方的下颚,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小元大人这是与心上人吵架了?”
谢明棠方郁闷出来,长发披散,周身萦绕着水汽,与往日冷静自持的模样大不相同。
她的笑她的举止都透着不多见的温婉。
元笙被迫抬首,慌张地与她对视:“我、我……”
谢明棠很快就收回手,目光淡然:“她不喜欢你,对吗?”
“嗯。”元笙点点头,许是被她温柔的一面所蛊惑,不知不觉间就说了自己的真心话:“她为何不喜欢我?”
为何不喜欢?元笙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谢明棠笑了:“因为你不是丞相。”
元笙嘆气,无精打采,目光微微朝下,不小心落在她的胸前,对襟的领口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看了一眼,谢明棠转身走了,她蓦然抬首,谢明裳的事情很快就被抛开了。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尚可。”谢明棠俯身躺下来,今日没有放下锦帐,元笙看到她的侧颜。
比起三年前冰冷无情的二公主,眼前的谢明棠似乎不再那么冷,身上多了些温度。
元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凝结,她知道,但没有避开,甚至平静地闭上眼睛,任由其偷窥。
偷窥到底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元笙及时制止自己,慢吞吞地钻进被窝裏。
谢明棠睡着了,而元笙辗转难眠,心中愈发烦乱。
攻略一事久久没有进展,自己又困于宫中,系统靠不上,人生处处碰壁。
元笙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时自己爬坐起来,目光落在榻上。
谢明棠睡姿很好看,姿态优雅,无论是醒时还是睡觉,她依旧保持得体的一面。
元笙见无人,索性爬了过去,坐在踏板上,脑袋放在榻沿上,歪头看着睡梦中的人。
灯下美人如玉,看得人如痴如醉,元笙嘆气又嘆气,最后爬回自己的被窝,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陛下上朝去了,她穿好衣裳出殿,恰见窝窝在外面,她疑惑道:“你怎么在这裏?”
“你可真厉害,你是守夜,不是睡觉。陛下都走了,你怎么还在睡?”窝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也是啊,可是陛下没喊我。”元笙也是奇怪,陛下没有喊她,女官也没有喊她,就怎么任由她睡到自然醒!
窝窝笑了,甚至笑得不怀好意,“你不如与长公主退亲,做陛下的皇后,日后也好照拂我们!”
“你疯了?”元笙吓得脸色发白,“这些话传到长公主耳中,我就会没命了。”
谢明裳本来就在怀疑,自己若坐实这些,自己一辈子都别想回去!
见她小脸发白,窝窝收起试探的心思,无奈道:“小元大人,我们陛下难道不如长公主?我们陛下哪裏比不上长公主?”
元笙嘆气:“比不上,自然都比不上,但你知道吗?情人眼裏出西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在呢么有,感情是说不好的,有些人就是不配喜欢优秀的人。”
窝窝听着她自暴自弃的话,大为不解:“长公主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元笙嘆气,回殿去梳洗,出来时换了衣襟,整个人气质清爽,拉着窝窝一道去前殿当值。
陛下忙,无暇分身,三人蹲在角落裏吃瓜。
窝窝替陛下办事多,熟知各位大人的后宅闹事。
“我听说萧焕在闹和离。”
“为何要和离?她的妻子比她小那么多,她闹什么?”元笙诧异,萧焕还是改不了浪荡的性子?
窝窝嘘了一声:“是她夫人和她离,听说她夫人知晓她守着前任给的东西不放手,一气之下回娘家去了。”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七姑娘的东西。萧焕也没去接,这个态度让人看不清她想干什么。”窝窝解释。
说到这裏,元笙纳闷:“七姑娘的尸骨都腐烂了,她为了死人去负活人,值得吗?”
窝窝说:“都是些不开窍的人,听说萧意也喜欢七姑娘,至今不肯成亲,一个两个都和我家陛下抢死人的念头。”
元笙睨她一眼:“小心挨板子。”
三人吃着瓜,勉强混了一日,晚上元笙不当值,回殿去睡觉。
糊涂过了三日,殿前来了个新人。
窝窝眼前一亮:“囊囊回来了。”
囊囊清瘦许多,一袭铠甲,依旧无比英气。她扫了一眼殿前的人:“我先去复命。”
“还是那么拽。”元笙嘀咕一句,不过,陛下调她回来做什么?
她好奇道:“最近有要事吗?怎么连她都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窝窝摇首。
三人继续蹲守,没过多久,囊囊走出来,窝窝跳了过去,高兴地拍拍她的肩膀:“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陛下命我去办事。”囊囊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元笙,陛下让她盯着元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