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喜欢这裏,臣想天天睡这裏。”元笙急忙钻进被子裏,迅速将自己包裹起来。
元笙又困又累,躺进去后就睡着了。
床上的谢明棠听到锦帐外均匀的呼吸声,不由下榻。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元笙面前,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元笙白净的小脸。
元笙和顾颜有一个共同点:谎话连篇。
嘴裏没有一句实话。
谢明棠将手伸进去,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继而摸到手镯。
指腹轻轻按着镯子,她默默闭上了眼睛,心中剧痛,黑暗中,她恍惚回到了以前。
那时顾颜还在,会整日跟在她后面,日日阿姐阿姐叫个不停。
顾颜死后,许久没有人再喊她阿姐了!
谢明棠心生恍惚,若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她睁开眼睛,触及元笙这张陌生的面容,方才的美好顷刻间便消失了。
元笙不是顾颜!
她猛地收回手,继而站起来,慌张地回到锦帐内。
寝殿内外静悄悄。
元笙一觉睡到天亮,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看着外面的光,心凉了半截。
匆匆赶到议政殿,窝窝与鬼鬼依旧站在门前,她悄悄凑过去:“昨晚你俩怎么不喊我?”
“你怎么不出来?”鬼鬼反问她,“我们等你一夜。”
元笙莫名心虚,道:“今晚办事,我今晚就不守夜了。”
窝窝凑到她的面前:“你昨晚睡觉的?”
“我睡地上,地上好冷。”元笙故意埋怨一句,昨晚睡得可香了,但不能说出来。
散朝后,元笙入殿奉茶。
退出去,继续与窝窝鬼鬼拉家常,三人嚼着瓜子,刚聊两句,耳边响起声音:“孤要见陛下。”
是谢明裳?
三人齐齐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窝窝意外道:“她来做什么?”
鬼鬼说:“肯定找小元大人。”
元笙纳闷:“她怎么知道我在这裏,谁说的?”难不成元夫人说的?只有元夫人知道她被陛下掳进宫了。
三人面面相觑,谢明裳入殿去了。
窝窝嘴碎,先开口:“你说,长公主会不会和陛下吵起来,毕竟小元大人是她的驸马。”
鬼鬼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
元笙还是纳闷:“谁透露我的行踪?”
话音落地,殿门已关上,元笙大着胆子过去偷听。
屋内谢明裳开门见山:“臣妹听闻陛下将元笙带入宫?”
“她在宫裏。”谢明棠坦然承认。
听她如此不要脸的话,谢明裳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陛下此举是想做什么?”
谢明棠心平气和:“你想说什么?”
“元笙是臣妹的驸马。”谢明裳咬牙切齿,谢明棠欺人太甚,从小到大就嫉妒她,她的东西,谢明棠总是想来抢走。
如今连她的驸马都要抢!
不要脸。
谁知谢明棠笑了,眼中凝结寒意,“你喜欢元笙?”
“臣妹喜欢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元笙是您的妹夫。”谢明裳咬住‘妹夫’二字,“陛下此举,甚为不妥。”
谢明棠若有所思:“看来你不喜欢元笙!”
谢明裳野心滔天,就算喜欢也不会喜欢无甚权势的元笙,她会喜欢权臣之子、将军之子。
她打量面前的谢明裳,从小到大,她都是羡慕谢明裳,可如今看来,谢明裳也是可悲之人。
被贤妃与顾家溺爱成了废物。
“臣妹不喜欢,难不成陛下喜欢?”谢明裳眼神阴鸷,“臣妹希望陛下让元笙出宫,若是闹大了,陛下喜欢妹夫,到时候可就要出乱子。”
谢明裳在危言耸听,句句逼迫,她不喜欢元笙,但也不会将元笙让给谢明棠。
“若朕继续让她留宫呢?”谢明棠冷笑,她并没有急着撇清自己与元笙的关系,也没有说出元笙是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