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棠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顾颜跟前。
廊下静寂,少女羞得抬不起头来。
谢明棠在她面前止步,她不得不后退一步,本来是来兴师问罪,没想到被囊囊翻了个底朝天,她都没有脸再待在谢明棠身边了。
此刻她又庆幸自己只剩下几日的时间。
她咬咬牙,决定当一回小人:“殿下,我没有做那么可耻的事情。”
“可耻?”谢明棠品着这个词语,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可耻呢?
顾颜愤世嫉俗般点点头,继续说:“殿下,她冤枉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谢明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做什么?”
顾颜脱口而出:“我、我没有偷偷摸你,我没有偷偷看你,更没有偷偷画你的画像。”
谢明棠紧抿双唇,为顾颜的谎言而不高兴。
她不承认了自己之前偷偷做的事情。谢明棠后悔将那张画像烧了,那是唯一的证据!
寒风呼啸而来,迷住了眼睛。
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或许她真是阴暗的小老鼠,自己竟然说自己做的事情无耻。
承认得可真快。
谢明棠的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她攥着的袖口,袖口上的手,细白、凝脂如玉。
“进来!”她撂下一句话,转身进屋去了。
顾颜撇撇嘴,跟着进去了。
婢女关上门,屋内博山炉内烧着凝神静气的香。顾颜不安地走进去,不忘‘污蔑’囊囊一句:“她不喜欢我,所以处处盯着我。”
“她确实不喜欢你。”谢明棠蹙眉,俯身坐下来,依旧躺在自己的躺椅上,阖眸说:“但她并没有冤枉你。”
囊囊没有说谎,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顾颜诧异:“我、我……”不对,好像都是真的,但囊囊怎么知道的?
谢明棠知道后,为什么赶走她?
顾颜有些懵,过去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反应有些慢了。
少女脸色变了,就连唇角上的嫣红都褪去了几分,她微微抿唇,想要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她说一句:“囊囊就是挑拨离间。”
谢明棠阖眸:“你也在挑拨离间。”
顾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的嘴角那么软,怎么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顾颜很想让她闭嘴!但自己没有胆子让她这么做。
眼前的谢明棠清冷薄情,像是一块木头。顾颜气得毫无脾气,甚至想要过去亲她咬她,舌尖探入口中搅弄一番,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么绝情的话。
顾颜自己臆想一番后,没出息地让自己闭嘴。
她不说话了,谢明棠睁开眼睛:“说错了?”
顾颜不敢吭声,转而一想,自己不用攻略她了,没必要讨好她。
于是乎,顾颜眯了眯眼睛,道:“错了,你错了。谢明棠,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我偷看你怎么了、偷摸你怎么了?”
“你就没有偷看我、没有偷摸我?五十步像百步,你装什么清心寡欲,你刚刚还摸脖子。摸完了就不认账,你难道算什么好人?”
“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她赌气似的离开卧房。
谢明棠僵住,身形不敢动弹,她怎么突然生气?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承认就罢了,还闹脾气?
只有小孩子才会说‘我不喜欢你了’这般幼稚的话。
谢明棠身下的躺椅静静摇晃,她徐徐阖眸,闹了这么久开始困了。
她没有去追顾颜。在她想来,顾颜发小脾气,明日就会回来。
谢明棠在躺椅上睡了一日,次日一早,上朝去了。
五公主的腿断了,日后都不会上朝,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散朝后,谢明棠继续去查案子,她始终在原地踏步走,什么都没有查到。
见她如此,皇帝十分高兴,甚至赏赐身边请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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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颜气得一夜没睡觉,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中午,起床便来报复谢明棠。她拿出一堆画纸,细细画下谢明棠衣衫半露的模样。
一张不足以消气,那就画两张,两张不够,那就三张。
一下午,她化怒气为勇气,悲壮地画了十多张。画后以后,自己细细观赏,甚至放在窗户上,自己扯着嗓子大喊:“囊囊、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