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人被人亲吻后,吓得愣住了,直到唇角上一片柔软后才反应过来。
顾颜压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谢明棠,此刻的亲吻如同刀将她凌迟一般,明明很疼,却又不想放弃。
情欲让人失去理智,顾颜闭眼回应谢明棠,甚至反守为攻。
怀中人有了回应,谢明棠心底开始漾起春风。她没有动,将自己交给顾颜。
唇角相碰,肌肤贴在一起,人的情绪会因此而跳跃,从失落辗转至高潮。
松开时,顾颜浑浑噩噩,睁开眼,入目便是谢明棠清冷冷的面容。
谢明棠笑了,扶着她躺下来,“好好休息。”
顾颜躺在床上,唇角上留着谢明棠的味道,她抬手轻轻抚摸,心中空了一块。
她顺势扭头看过去,张了张嘴,对方背影娴雅,她想了想,闭上眼睛。
谢明棠走向外面,雨水已停了,天气阴暗,她缓步走出去,眸光晦暗难辨。
清冷白皙的面色逆着光,显出几分阴郁,她站在了屋檐下,吩咐窝窝:“去看看,五公主在做什么。”
谢明裳失去了两座靠山,顾兆又是窝囊废,谢明裳如今无人可用了。
窝窝不知主子的意思,灵敏地接了任务。
谢明棠一整日都没有出门。
直到晚上窝窝回来,带了谢明裳的消息。今晚谢明裳去顾家,至于做什么,窝窝尚且不知。
谢明棠立在原处,冬日无论站在哪裏都会感觉到一阵风。
除夕将至,她若查不出来,明年便不用去上朝。
府内上下开始躁动,就连顾颜都感觉到了严重性。
谢明棠回身,接过婢女的汤药,顾颜朝她眨了眨眼睛,脸后苍白无力,往日活泼的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她没有言语,低头吹着汤药,“喝药。”
“阿姐,你查得怎么样了?”顾颜忧心,她只剩下几日时间了,“阿姐,周宴那裏有证据,我们可以继续拿出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来背锅便是。
谢明棠诧异地看着她:“乱说什么胡话,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顾颜被训了一句,急得唇角发干,偏偏谢明棠气定神闲,她只好慢吞吞地喝了汤药。
不知为何喝了汤药后,顾颜觉得头晕,说了两句话后便睡了过去。
谢明棠冷面冷心,将空碗递给婢女,自己则起身给顾颜掖好被子。
冬日天色黑得早,谢明棠出门时,天色一片漆黑。
鬼鬼与窝窝守着门,无人知道谢明棠去了哪裏。
夜色寂寥,寒风肆虐,谢明棠一人一马出了门。她赶到了顾家府邸正文,公主府的马车正停在门口。
门口一阵风卷过来,冻得车夫瑟瑟发抖。
谢明棠目不转睛看着府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双脚冻得发麻发硬。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已然冻得通红了。
亥时左右,府门打开,众人拥着谢明裳走出来。
摇曳的灯火下,她披着大氅,匆匆上了马车。
公主府的车马动,谢明棠勒住缰绳,慢慢地跟上。
出了顾家府宅地界,谢明棠猛地扬鞭,靠近时,手中的刀飞出去,捅入了对方的腹部。
马蹄嘶鸣,黑夜下,血水迸溅。
“抓刺客……”
侍从紧张地高呼,下一息,刺客飞身而来,砍断马蹄,马车左右摇晃,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侍从狼狈地去拔刀,未曾看清对方的身形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救命……”
车裏的婢女爬了出来,刚冒头,长刀削去半个脑袋,吓得一旁的谢明裳大叫出声。
谢明裳本就摔得晕头转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婢女的惨状,吓得急忙爬出来。
“来人……”
“抓刺客……”
一道合影步步紧逼,谢明裳吓得捂着了脑袋,“救命、抓刺客!”
黑影没有急着杀她,而是一刀劈向她的脚腕,顷刻间,她惨叫出声。
“在这裏……”顾家的侍卫闻讯赶来,黑影顿住,转身策马离开。
谢明裳疼得满头大汗,顾家的侍卫将她扶起来,她却拼命摇头:“我的腿、断了……”
顾兆匆匆上前,拦腰将她抱起来,“去找太医、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