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板偷偷看了一眼秦以川,想说什麽,但琢磨琢磨,又没有说出口。
不过哪怕他不说,秦以川也能看出来他怎麽想的。一个人能否受到他人的尊重,重要的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名正言顺的某个人,而是他到底做了哪些事。
从这方面来说,这个人除了占据他人身体,其他的的确如他自己所言,问心无愧。
秦以川:「你不是说饶松梅已经可以独自完成最基本的社交吗?那她现在是个什麽情况?」
温老师:「我也不知道。原本这麽多年一直都维持的很好,她虽然不能上班,但没有人发现异常,起码没有发现她是死而复生。直到半年前,她的情况好像突然间恶化。但是这次我已经联系不上七爷了。这麽多年过去了,按照七爷的岁数,想必也已经不在人间了。」
秦以川:「荀言,有没有法子看一看饶松梅的魂魄?」
荀言:「除非搜魂。」
秦以川:「以饶松梅现在的状况,就算搜魂也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後果。方法教我,我来做。」
荀言:「搜魂这种技法,不是教教就会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秦以川刚要拦,荀言的手已经放在饶松梅的头顶。他看得出来,荀言最近正压着情绪,迟疑一下,也没有强行阻拦。荀言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傻到用勉强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饶松梅木然的脸上顿时有惊恐丶痛恨和同情等等复杂的情绪迅速交替,显得有点狰狞。几十秒後,荀言松开了手。
荀言:「我们猜的没错,这是身体里存在的是一个被缝合出来的魂魄,根本不是饶松梅,这种魂魄融合的手段很高明,起码从表面上看不出缝合的痕迹,但是因为缝合的魂魄过多,又缺乏一个主导者,使他反而失去了能对外界做出反应的能力,从而表现出现这种类似阿尔兹海默症的症状。」
秦以川:「能看见她的记忆吗?」荀言:「只能看见一部分,除了最近发生的一些生活琐事之外,有一个人很特殊。」
秦以川:「谁?」
荀言:「乔臻。」
秦以川:「她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做了什麽?」
荀言:「什麽都没做,这也是最奇怪的一个地方,按常理来说,人的记忆主要是由过去的经历组成,包括少数的梦境。但是无论是经历还是梦境都有一个必备的因素,那就是环境。在什麽地方遇见了什麽人,发生了什麽事,不会被记录下来。可是乔臻的出现,就像是被强行塞进了记忆中,除了一张脸什麽都没有。我猜测这可能是一种提醒。」
秦以川:「你这麽一说……该不会是有人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查这件事儿,故意留下一个影像来提醒我们吧?」
荀言:「这起码是一个线索,乔臻绝对不简单。我建议可以让异控局对她的通缉令进行升级。乔臻和所谓的七爷,很有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秦以川:「你还能记得当年的七爷长什麽样吗?」
温老师:「记得是记得,但是我又不会画画,总不能画出来给你们看。」
秦以川:「你不会画没关系,有人会画就得了。哦,对了。聊了这麽久,还没问过你真实的姓名是什麽?」
温老师:「我姓康,叫康桥。」
秦以川:「你这名字倒是别致。康先生,替魂重生是违法的,我现在需要请你回到异控局协助调查,距离稍微有点远,但是以你们的身份,我估计也用不着报销来回的车费。」
康桥:「那我夫人……那饶松梅怎麽办?」秦以川:「当然是一起带走。你不用那麽紧张,某种程度上,异控局和警察局差不多,我们有规章制度,不会对你们怎麽样的。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收拾一下重要的东西,今天就出发。」
傅老板:「秦先生,你们走了的话,那我这……」
秦以川:「我只说要请康先生和饶松梅去异控局协助调查,可没说我们也要跟着回去。没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儿,我们俩暂时不会走。」
傅老板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秦以川给郑阳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异控局的人手来接,同时再去挖一挖温超林的家庭背景,秦以川始终觉得五行往生经这种东西,不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普通人手里。
就像康桥身边有一个七爷一样,温超林的背後说不定有其他人指使。
郑阳任劳任怨地答应,并说好了只要画出七爷的画像就会立刻给他发一份,这个七爷大概率是鬼门的人。那边的事儿安排好了。
这边儿仍旧是毫无头绪。
不知道那几个孩子被埋在哪儿了,只有温超林一个人,可是温超林把自个儿的魂魄也融了,所以除了已经找到了李小梅之外,其他三个孩子,就真正变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虽然有关部门仍在坚持不懈的找,但是一天过去了,仍旧没有线索,这就表明能够找到尸体的可能性非常渺茫,再查下去就会陷入瓶颈。
第119章抛尸的人
替魂之术虽然是他们最近才发现的,但是康桥的经历证明,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在做这种事儿,直接参与者,那个七爷,已经死亡的概率非常之大。毕竟当年他都已经七八十了,现在就算活着也得一百多岁了。
即便是鬼门中人,能活一百多岁还不死的也罕见,有少数人就算不死也是以灵魂的状态存活。茫茫人海中找个人不容易,想找个鬼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