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你的心里当真是这样想吗?九德之气所化的嬴母山神,地位尊贵,远超轩辕炎黄,本宫见你也要礼让三分。如今你就甘心做一个贩夫走卒,替他人卖命吗?」
秦以川:「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可没有替任何人卖命,我所做的一切事都由我心,就不劳您费神关怀了。不过来都来了,面也见了,寒暄寒暄的差不多了,想问您一件正事儿,曲家林他们那些人,是不是你带走的?谢之梅只是你在人类世界留下的一个身份,对不对?」
西王母:「你猜的不错。他们的确是跟我走的,但你想救他们,现在已经晚了。」
秦以川:「晚不晚的不还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不然看在咱们俩同是大荒老乡的份上,您高抬贵手,放他们回去。也让我有法子交差,赚上个几百万的悬赏钱。」
西王母:「要放他们回去也不是不行。」
秦以川:「什麽条件?」
西王母的视线落在了荀言的身上:「这人天生鬼主,我要你拿他来换。」
秦以川:「这就强人所难了。」
西王母笑:「赢乘,你和当年相比还真是一点没变,既然你舍不得他,那就换你自己如何?」
此话虽是疑问句,可惜西王母哪里用得着真的徵求他的意见,话音未落,羽翼大张,人面鸟本相对瘦弱的翅膀顷刻之间被放大,隐约能有遮天蔽日之感,闪电似的冲他扑过来。
秦以川持剑相挡,十二洲剑身连着剑鞘与西王母的爪子撞在一起,竟然连半秒钟都撑不住,连剑带鞘一起弯成了圆弧。
比起西王母来,十二洲还是太「稚嫩」了一点。秦以川无法,只好一咬牙将射日弓换出来,伸手一挡,拦住西王母寒光森森的爪子。
西王母:「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黑玉书,我可以放你与你身边的小鬼离开。」
秦以川:「得了吧,咱俩是半斤八两,而且我还有帮手,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西王母:「除非你们其中之一与我同归於尽,否则,今天的黑玉书我是拿定了。」
汤崇:「拿定了?我倒想看看,你想怎麽拿!」
西王母:「又是你。你竟然……」
汤崇:「竟然没被你设下的陷阱迷惑?佛寺之下的穆天子墓虽然布置得确实逼真,可到底是有破绽。你在墓里放了一个假的不死药,想引我们内讧,可惜你对人心还是不够了解,不是所有人都对这种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感兴趣。那些被你抓过来的人呢?」
第105章凤凰火烧西王母
西王母:「人?这漫山遍野的都是人,你找哪一个?」
汤崇:「你费尽心机将那些人带到这里,可不是用来饲养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而是得到黑玉书之後,以人类气血为引,才能将它化为己用。毕竟你非赢母山之主,用正常手段,是不可能控制得了黑玉书。」
西王母:「你知道得倒是不少。猎人传承不过一千年,这些上古之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秦以川:「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他不是普通的猎人呗,你见过哪个平平无奇的猎人,敢漫山遍野地追着你这个西王母跑?」
汤崇:「多年之前,有一个人救我一命,而要的报酬,就是我去替他杀一个人。」
汤崇的语速不知不觉放慢了,整个人的气势如出窍的刀,淡淡的杀气溢出,绵里藏针,却无孔不入。
西王母的神情中终於浮现出几丝凝重:「你是刺客?」
汤崇:「我是猎人,终其一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请昆仑山主赴死!」
汤崇的兵器是个铁钩子,不动手的时候,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看,也是平平无奇。
然而就是这麽一个毫无特殊之处的钩子,在对上西王母的时候,竟能丝毫不落下风。钩子上铺着一层血色,并不见阴煞之气,只有杀气凛冽,挥舞之间如白虹贯日,霜打银钩,只进不退,气势一层强过一层,逼得西王母不得不退,暂避风芒。
秦以川的神情却稍显凝重。
汤崇这是不要命的打法,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甚至一部分魂魄都融进了铁钩子里,再这麽下去,就算能打赢了西王母,他也非同归於尽不可。
西王母毕竟是西王母,哪里能这麽好杀呢?
荀言和秦以川的默契,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都用不着开口,甚至连多馀的眼神都不必,他已经猜到秦以川的意思,昆吾刀起,浓烈的黑雾迅速蔓延开来,来自幽冥之地的黑雾,几个转瞬就将周围的瘴气侵蚀得一乾二净。
昆吾刀的狠厉甚至比汤崇更甚,直来直去,毫无保留,毫不遮掩,从不後退,这种比猎人还不要命的打法,汤崇暗自有惊心之感。
西王母压力倍增,一张似乎永远都是华贵雍容的脸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昆吾刀带起来的黑雾在射日弓的弦上凝结,压缩,一支漆黑的箭凝成实质,周遭的温度顷刻间断崖式下降,汤崇的铁钩子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西王母警惕地转头,见了射日弓上的箭,毫不犹豫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这种比乌鸦叫声还难听的动静穿透山林,片刻後,四面八方就都响起来人面鸟的回应。
这里不像佛寺,有墙和门能辅助抵挡,这麽多只人面鸟,凑在一起,比一个西王母要难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