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目蛇动的一瞬间,秦以川手中的弓箭已经离弦,尾端带起灼目的白光,如彗星一样与赤目蛇撞在了一起。
第一道正式的雷劫终於落了下来,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雷光之下,殷红羽心惊胆战,几乎生出了些想立刻逃走的心思。
凤凰火毫无保留地蔓延开来,在不见天日的雷光中像一缕烛光,与漆黑的一团夜色交织在一起,半明半暗,形成一个用生命拼凑的茧,将秦以川护在其中。
秦以川的第三支箭再出!
赤目蛇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几个人不想着赶快逃命,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再来杀它。
它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抵御雷劫上,青铜古树红光大涨,引导着一部分雷劫的力量传入了地下。这本可以使它渡劫时压力大减的安排,此时却成了致命的禁锢——它无法离开青铜树,这就意味着秦以川的箭,它无处可躲。
第二箭正中它的眉心,虽是重创但不致命,可第三箭竟完完全全沿着第二箭的轨迹而来,箭尖撞碎箭尾,再一次撞进赤目蛇的头骨,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撕碎他的皮肉和骨骼,从另一侧穿透而出。
赤目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吼,血裹着破碎的皮肉坠落,下一瞬又在雷电中被碾碎成灰。
赤目蛇的尸体从青铜古树上重重坠落,第一道劫雷渐散,那一半白一半红的茧落在地上,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殷红羽从地上爬了起来。
殷红羽由衷地说:「秦老板你当年可真牛逼!这种雷一道就能要了人半条老命,你竟然能撑十四道!」
秦以川咬牙:「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力气废话,你要是嫌命长可以给我。」
荀言:「别说话了,我背你,快走。」
秦以川这次倒没犟,属实是那三支箭已经把他吃奶的力气都用完了,别说走路,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经再次出现,第二道雷劫随之而至,他们走不出去,只能把心头血都榨出来,再次撑起一个结界,黑玉书的光芒大盛,将他们三个人裹成了一个色彩驳杂的琥珀。
绝对强烈的光可以在瞬间剥夺人类的感官,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後,雷劫撞在结界上,却并不在预想中那麽难以抵挡。
秦以川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发着光的青铜古树,以及上面抱头蹲着的一个人。
所有人都愣了。
邬子平什麽时候爬上青铜树的?
而且那差点要了他们命的雷劫,劈在他身上,竟然只是烧焦了两撮头发,卷曲着盘成一个旋,像是动画片儿里画出来的那种呆毛。
秦以川用力掐了一下荀言的脸,荀言伸手将他拍开。
第二道雷渐渐散去,那股由九天而来的压迫感也慢慢退去,邬子平抱着脑袋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就是三张目瞪口呆的脸。
蛇化龙的十九道雷劫……这就散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一点点?
他们果然对锦鲤的力量一无所知吗?
三个大问号排着队从他们脑门上冒出来,邬子平这个时候也终於反应过来自己没死,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可吓死我了!」
殷红羽:「你这是演哪一出?你不是带着乔臻走了吗?」
第83章邬子平的真实身份
邬子平嘻嘻一笑:「我的确带着她先走了,但是我自己还可以回来嘛。不过还好还好,差一点点就赶不上了。」
这语气轻快庆幸,还带着几分狡黠,和往常那个一紧张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邬子平判若两人。
荀言的刀已经悄然横在身前。
邬子平:「荀哥荀哥!别冲动!我虽然隐瞒了你们一点事儿,但我真的是个好人,我跟着你们真的没有恶意。我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虚言,就让天道把我这身龙骨再抽回去。」
殷红羽:「龙骨?就这麽一道雷,你就渡劫成功了?」
邬子平:「哪能呀?龙这东西又不是养殖场里的牲口,寻常东西要想化龙难如登天,就刚才那个被古蜀国大祭司夺舍的赤目蛇,就算它真侥幸渡劫成功,也顶多是化个蛟,本质上还是蛇,和龙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於我为什麽有龙骨,那自然是这龙骨本来就是我的。」
秦以川:「你到底是什麽来历?」
邬子平:「你们在人类社会的时间长,应该听说过一件事儿,叫营口坠龙。」
殷红羽:「这我有点印象,那得是快九十年前的事儿了吧?传闻说一条龙从天上掉下来,还压死了几个人。但这个传说没头没尾的,一没说那龙是从哪里掉下来的,为什麽会掉下来;二没说那龙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如果死了尸体又在哪里。之後有乱七八糟的节目去拍,可也没说出个么二三,全都是胡编乱造吸引眼球。」
邬子平:「这件事是真的,但也不全真。营口的确有坠龙,但那龙没死透,只是被人剥皮抽筋解剖研究去了。」
殷红羽的眼睛瞪大:「你可千万别告诉我那条龙是你!」
邬子平无辜眨眼:「那不巧,真是我。」
秦以川:「你要真是龙,你能落进五瘟鬼的手里?还是说你从那时候就算计好了,要接近我们?」
邬子平:「说算计就太见外了,我需要你们帮忙是真的。盯上昭落遗址的大祭司气运和龙骨的不止我一个,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靠自己本事夺过来简直难如登天,我需要一个帮手,而普天之下,哪里还有比你们东洲仓库更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