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鄢陵江一役,他终於和秦以川混熟了些,一见面也没有那麽拘谨,道了一句秦哥早,笑出来一口小白牙。
秦以川在荀言身边坐下,将他手边杯子里的牛奶和豆浆一样喝了一口,最终还是觉得加了糖的豆浆更合胃口一些,又把牛奶推回荀言面前。
荀言默默将牛奶喝了,同时将一笼屉包子推到他手边儿。
邬子平在一旁看的羡慕不已:「秦哥,你和荀哥的感情真好,我真羡慕。」
秦以川:「羡慕什麽?等你回去进了异控局,异控局也会给你配搭档。」
邬子平抿抿嘴:「秦哥,你看我能不能申请,也去你们东洲仓库呀?」
秦以川:「为什麽?我们仓库只是异控局下属的一个外编,待遇可比不上异控局,除了五险一金,年景不好的时候连年终奖都发不起。」
邬子平:「我不介意!真的秦哥,我觉得你们特别有本事,我就是想跟着你和荀哥,能多学点东西,工资奖金什麽的都不重要,我能养活自己就可以。」
秦以川看向荀言:「他都这麽说了,你觉得这小子行吗?」
荀言瞥了邬子平一眼,没说话。
邬子平一听这话,立刻明白秦以川是愿意收他在身边打杂,眼睛顿时亮起来,傻里傻气地重重点了个头。
早饭吃完,贺文光带着两个秘书打扮的人进来,拎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是给他们三个人准备好的西装礼服,还有泰丰市慈善晚会的邀请函,以及三张头等舱的机票。
等三个人收拾得差不多了,贺文光已经调了两辆车在楼下候着,将他们一路送到机场,三个半小时後,飞机落地在泰丰市的机场,舟渡集团也已经派好了商务车来接。
加上贺文光在内的四个人先是被送到下榻的酒店,换了衣服又被等候多时的化妆团队做了个造型,这给了秦以川一种奇怪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不是去参加什麽慈善酒会,反而像是当明星去走坎城红毯。
慈善晚宴设在一艘豪华邮轮。
贺文光真不愧是常年混迹在娱乐新闻中的人,这种典礼酒会什麽的,他向来是驾轻就熟,从容不迫。将头发从奶奶灰染回了黑色,穿了一身西装又打了领带,不苟言笑的时候还挺像一个商人的。
四个人一进门,本来十分热闹的酒会现场,声音顿时稍微一静,几十双目光不约而同地落过来。
秦以川和荀言的眼神却落在了大厅正中央那个红裙女子的身上。
水红色的露肩礼服勾勒出流畅的肩胛骨线,腰上系着一条勾着白珍珠的腰带,更衬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不规则的裙摆露出纤细的小腿,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哪怕没有见着正脸,一种骨子里带着的气势已经显露无遗。
秦以川迟疑:「你有没有觉得……这人好眼熟?」
荀言也难得有些不确定:「这好像是……」
邬子平则直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不是我偶像吗?」
秦以川:「你偶像?明星?」
邬子平眼睛亮得简直要成了万花筒:「这是红羽姐啊!秦哥你们都没认出来吗?」
荀言:「她怎麽会在这?」
有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贺文光拿了一杯酒:「你们认识那位女士?」
秦以川:「认识是认识,只是她怎麽会在这?」
正说话间,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走过去,亲手为一身红裙的殷红羽倒上酒,说了两句什麽,两个人都没有回头,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贺文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秦以川也端了杯香槟,稍微抿了一口:「怎麽,那人你认识?」
贺文光:「他就是我爸。」
荀言刚送到唇边的酒杯又停下。
殷红羽怎麽会和贺晨认识?
正疑惑着,那边的殷红羽无意中一转头,眼角的馀光一瞥,和秦以川对了个正着。
那一双天生带着点倨傲的丹凤眼顿时瞪圆了。
殷红羽:「贺先生,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贺晨:「怎麽了?殷小姐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帮忙吗?」
殷红羽:「哦不是,就是遇见两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贺晨顺着殷红羽的目光看过来,与贺文光沉甸甸的眼神短兵相接,父子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殷红羽看看他,又看看贺文光:「贺先生,也和他们认识?」
贺晨笑了一下:「那是我儿子,殷小姐,真的很巧,您的朋友,竟然和我儿子也是旧相识。」
殷红羽面有狐疑,她怎麽觉得,贺晨这句话,分明是话里有话呢?
她揣着一肚子疑惑,刚想过去,却见贺文光和秦以川四个人先一步往这边走过来。
贺文光:「爸,这位是?」
贺晨:「这位是殷红羽殷小姐,我请她来,是有些小事请她帮个忙。倒是文光,你什麽时候和殷小姐的朋友成了朋友?」
贺文光:「这位是秦以川秦先生,这位是荀言,还有这位,是邬子平。这三位刚刚帮我处理了鄢陵江的水患,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刚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他们三位帮忙,就带他们到这里来,不过没想到,爸您也有客人。」
父子俩的话看似没什麽毛病,可是秦以川和殷红羽在旁边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对父子的对话,每个标点符号里,都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