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子平四仰八叉地躺了好一会儿,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听说过这个镜子的传说,在小时候,家里的长辈经常给我们讲故事,说江水不能随便游泳,稍有不慎就会被阎王爷的镜子勾走魂魄。鄢陵江每年都有人淹死,但是那些淹死在江水中的人并没有化作水鬼的传说,老人家都说,只要人在鄢陵江中淹死,魂魄根本没有化成鬼的机会,就会被收走了。那个身上满是鳞片的尸鬼,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秦以川:「这麽大一条江,却没有水鬼的传说,就很不正常了。那镜子里,能看见什麽东西吗?或者你们接触到镜子,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荀言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镜子里……似乎有人。」
邬子平也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也看见了,好像是两个小孩子,穿着蓝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的牛仔裤,大概只有八九岁,一男一女,看起来很像是兄妹。」
身後的一个终南山弟子听着,似乎想起来什麽事儿,拿出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那是一条朋友圈的截图,内容是一家人发的孩子失踪的悬赏启示:「是不是这两个孩子?」
邬子平和荀言侧目看去,神色不由同时一动。
邬子平:「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
荀言看向秦以川:「这买卖接吗?」
秦以川:「既然都碰上了,哪里有不接的道理?那镜子有古怪,根据这条朋友圈上的信息来看,这两个小孩是另一个县城的人,失踪地点又是家门口附近,两个小孩不可能到几十公里之外的这里,这镜子的覆盖面,比我们想像得可能更广。」
荀言:「那镜子很可能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我们追着尸鬼过去,亲眼看见它钻进镜子中就消失了。」
秦以川稍一琢磨,对身边的终南山弟子交代了一句,让他们暂时守在鄢陵县,有任何情况及时和他联络,又给贺文光打了个电话,托他调一艘船,顺流直下,前往隔壁的富县。
第53章黑锺吞人事件|失踪的小孩
富县虽然名字中带着一个富字,实际上经济发展状况和鄢陵县不相上下。丢失孩子的是一对在县城开小吃店的店主,三天前孩子失踪,夫妻二人几乎一夜白头。报了警之後,警察连夜调取了周边的所有监控,可是这两个孩子除了进过一个废弃的戏园子之外,再哪里都没去过,之後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警察去废弃的戏园子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连半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只能猜测可能是遇上了对此地监控布局十分熟悉的人贩子,避开监控,将两个孩子带走。小吃店主夫妇拿出了全部家当,悬赏孩子的消息。
也许是实在逼到没有法子,当秦以川和荀言三个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店主夫妇几乎没有多做犹豫,就将孩子的信息和盘托出。
失踪的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一个叫柯舜,一个叫柯尧,这两小孩上个月才刚过完九岁的生日,平时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一点调皮捣蛋,但绝对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所以对於有些人对这两个孩子是离家出走的猜测,是绝对不相信,先不说他们家庭关系非常和睦,两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完全全避开所有摄像头。
他们家做生意勤快本分,与人为善,没有仇家;周围住的邻居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最近半年都没有见过任何陌生人。
而且九岁的孩子不是三四岁,就算有人贩子,也没有理由会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
唯一的一个疑点,就是两个孩子在失踪前,曾经去过一个戏园子,停留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家,之後再一次从家里出门,就彻底不见了。
店主夫妇带他们去戏园子里转了一圈。
这戏园子有近三十年的历史,但是因为园子主人已经病逝,也没有留下後代,且这园子严格来说还属於违建,所以卖也卖不出去,附近也没有拆迁开发的规划,因此就这麽荒废下来了。
这院子年久失修,荒草都有半人高。建筑的风格都是刻意仿古,没有用玻璃,窗格上糊的都是玻璃纸,因为太久没有更换,现在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几个角。
大中午的,邬子平缩着脖子嘀咕:「这真是个拍恐怖片的好地方。」
店主夫妇听见了这一声嘀咕,神色不由一变,都有些惶恐。
荀言将这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荀言:「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找过来,并非看见了你们朋友圈的寻人启事,前来热心相助,而是在鄢陵县的水域中,我们发现水底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镜子里,我看见了两个小孩子。」
店主夫妇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秦以川抱着胳膊往旁边的老树上一靠:「您二位要是想救孩子,就得好好想想,他们最近是不是接触到了什麽不常见的东西。当然,我估计您心里可能在嘀咕我们是骗子,但是你们可以录音取证,我保证一分钱都不收你们的。」
店主夫妇艰难地相视一眼,最终还是老板娘像下定了什麽决心:「我……我们先前在这里,捡到了一串宝塔铃铛。」
她说着将手机打开,点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个,有一回我家里养的老母鸡跑了,总是在这院儿里下蛋,我过来抓鸡,在草窝子里发现了这串铃铛,这东西好像是个铜的,红绳拴着宝塔,宝塔上写着几个字,模糊不清的,我看不大懂,不过猜着大概意思就是镇宅保平安的。宝塔下面坠着三个铃铛,风一吹还能响。我看着这东西还挺完整的,就顺手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