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见过山主。」阿狸说道。
「还有这位。」陈荞指着秦以川说道。
陈荞抬眼看向秦以川:「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得好?」
「你们狐族重礼,但我们都是粗人,不讲究这个。直接叫他荀言就行,至於山主什麽的……你也说了,都是进历史书里的事情了,不值得再提。不过陈小姐比我预料得更厉害一些,我也没想到,咱们只见过两面,你就已经能将千百年前的事情都查出来了。」秦以川说道。
陈荞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顶,将它交给跟在身後的男人,男人一直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地将小狐狸带走。
荀言目送着那个沉默的男人,难得主动开口:「这是昭王墓里的那只狐狸?他没死?」
「他现在虽生犹死,只不过是不想浪费知交的心意,才勉力活在世上。他的过往故事不是个好结局,我就不扫两位的兴了。秦先生,我调查你并无恶意。我在东洲已经三十多年,身份始终藏得极好,异控局的人,除了最初登记时的熟人,其他的也遇到过不少,没有一个能够认出我的真正身份。故而当初见面时,你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真身,我自然得查一查。」陈荞回道。
「东洲还真卧虎藏龙。」秦以川感叹道。
「您两位也在东洲,倒也应了这句话。」陈荞附和道。
「商业互吹就不必了,陈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谈点正事。兰陵生很可能与我前阵子办过的案子有关,我想知道关於他的更多信息。」秦以川语气里严肃了一些。
「阴缘线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我觉得,阴缘线可能并非他做的。实不相瞒,他和我是合伙人,在你来店里之前,我们几乎朝夕相处,阴缘线的阴气盛,他如果插手,不可能一点都沾不上。」陈荞说。
「我记得当初贩卖阴缘线的二道贩子,一个叫高健的男人,他似乎找过你,就在我给你留联系方式的时候。」秦以川说。
「他找我,是为了通过我去找兰陵生。兰陵生就是那个时候失踪的,後来你们调查的时候也问过我,我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他去哪了。当然,我没有想到他不辞而别,是为了打开轩辕坟。」陈荞说。
「兰陵生的背後,应该还有人。阴缘线是墓里的东西,他和盗墓的团伙很可能有牵连。炼制画皮的技术,应该是有人教他的。」荀言开口道。
陈荞沉吟片刻:「说到这些,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他和兰陵生,怎麽说呢,像是彼此看不惯,但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时不时见面。」
「那人是谁?」秦以川问道。
「是我店里的一个熟客,渡舟集团的继承人贺文光,家里是做水产生意的。如果秦先生平时偶尔关注娱乐新闻的话,可能会看到他的名字。」陈荞回道。
「他应该也不是普通人。」秦以川说道。
「关於他的身份,我查过,但是并没有发现什麽特别的。他和兰陵生不一样,从最开始我就知道兰陵生不是人类,可这个贺文光的家世履历非常详实,没有破绽,除了与兰陵生偶有牵连之外,再找不出半丝疑点。」陈荞说。
「在鬼村时,五瘟鬼很明确地说明,兰陵生是鬼门的人,如果贺文光是兰陵生的上线,那很可能鬼门已经不局限於暗中躲藏,而是真正混进了人群之中,甚至还有人类帮他们做事。这可就麻烦多了。」秦以川面上好似露出一丝难色。
「要查贺文光的话,我这里倒有一个传说,但只是江湖传言,两位不如姑且一听?」陈荞询问道。
「什麽传说?」秦以川语气里有点好奇。
陈荞顺着话头说道:「贺文光的祖父本来只是在江上打鱼的,世代都是渔民,只能勉强维持温饱。但是有一日天降大雨,连日不歇,渔民无法出水,就失去了收入来源。彼时恰逢贺文光的父亲出生不足三个月,妻子难产病故,老人家为了儿子没有办法,只好冒雨行舟,一去不返,直到七日之後,雨过天晴,贺文光的祖父虽然空手,却平安而归。」
「这人在河里遇见了什麽东西?」秦以川问道。
「的确是遇见了东西,但也付出了一些东西。渔民信奉河神,暴风雨中一叶扁舟,难免恐惧。惧怕之时,人会本能地祈求神灵庇护。这位老人对河神供奉一向虔诚,所以在暴风雨中,他为河神献祭了一样东西。」陈荞说道。
「什麽东西?」秦以川问道。
「他的儿子。」陈荞一字一顿道。
「他儿子都没了,哪里来的孙子?」秦以川奇怪道。
「据传言,贺文光的父亲本还有一位孪生兄长,但是自从老人从江上回来之後,贺家的孩子,就只剩下了一个。」陈荞说。
秦以川彻底无语了。
「贺家祖籍在鄢陵,紧靠鄢陵江。狐族轩辕坟的事端刚出,我不便行动,所以秦先生,如果想查一查贺家,不妨就先从鄢陵江入手。」陈荞说道。
第46章伪劣河神事件|异控局邬子平
鄢陵江在东方,与东洲距离不远,因为救了一个被差点被五瘟鬼吃了的倒霉蛋,秦以川还不能直接去鄢陵,而是得先绕路回东洲,并且少不得要写个十几份的报告,恨不得把自己这次在山里头遇见几只蚂蚁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回东洲的高铁是晚上十一点的,这个时候乘客本就不多,一等座除了秦以川和荀言之外,就只剩下从麻袋里倒出来的倒霉蛋邬子平,一个刚加入异控局不到三天,出任务就被鬼抓走的异控局第一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