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师!我错了,你们放过我,那东西真的不是我故意给王老板的!」高健连忙低头道歉。
秦以川这才抬眼看向他:「是谁指使你的?」
「是一个叫兰陵生的人,真名叫什麽我也不知道。他是陈小姐的合伙人。刚刚那个会所是他和陈小姐一起开的,我也是无意中认识他的,帮他销过几次货,除此之外,偶尔帮他跑跑腿,拿一笔佣金。给王老板的那个东西是这个人给我的,我真以为是青城山求来的。」高健说道。
秦以川说道:「行了兄弟,你要是真不知道那红绳干什麽用的,我系在你手上,你怎麽就叫唤得像杀猪似的?这个兰陵生……名字够绕口的,他让你销赃的货都是从地下弄上来的,这个你知道吧?」
高健哑口无言。
「你身边是不是还有从他那拿来的货?并且这批货还出问题了?」秦以川问道。
高健十分惊讶:「你们怎麽知道?」
秦以川瞥了他一眼:「你後背有个手印,像是小孩留下的,那个东西,和小孩有关。」
「你说什麽?」高健大惊失色。
「别找了,等你能看见的时候就晚了。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信不信由你。兰陵生不是普通人,他给你的东西也不是好东西,你要是想活命,就把这东西交出来。」秦以川说道。
高健额头的冷汗怎麽擦也擦不完,听完秦以川的话,脱口就想答应,但是转念不知道想到什麽事情,又生生憋了回去。
秦以川也不在意:「看来高先生是职业病犯了,骗的人多了,就总担心别人也想骗你。不过没关系,谁让我这人大度呢,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但是如果过了时辰……你找我也没用了,收尸不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高健面无血色,秦以川在茶壶里虚捏一下,将一张透明的小纸条似的东西提炼出来,随手燃出来的火将它烧了,把处理过的茶倒了一杯给荀言。
高健看得眼睛都直了。
荀言象徵性抿了一口,嫌弃地放在一边:「苦。」
「走,出门找个便利店给你买冰红茶。高先生,告辞。」秦以川拽着荀言出门了。
高健僵硬地应了一声,等秦以川走了之後,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手机起初还能听见嘟嘟的声音,只是没人接,到後来索性连通都不通,对方已经关机了。
不过这些都用不着秦以川操心,从茶楼出来之後,他给郑阳打电话叫他去查兰陵生。
果不其然这人行踪隐蔽得很,就连和他一起合作的狐狸精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人又在哪里。
秦以川早猜到了这个结果,心里没什麽落差,和荀言去便利店搬了一箱冰红茶。
後来觉得只喝冰红茶太单调,又杂七杂八地买了一大袋的冰淇淋。
回到办公室後挑拣了几个看起来好吃的放在冰箱,其馀的全都一股脑送到底下的东洲仓库。
几个鬼争着抢着把冰淇淋分了,最後只剩下两个香菜口味的,被扔在最底层,没人碰,就好像那不是香菜,是捉鬼的符咒似的。
第二天凌晨快五点钟的时候,秦以川的手机就像催命似的响,没睡醒的秦大少爷连看都不看,直接按了关机。
等他睡好了打开微信,高健的聊天框放眼望去都是红彤彤的通话未接听。
秦以川不慌不忙地将电话打回去,高健已经被吓掉了半条命,一个劲儿地求他救命。
秦以川问了地址就挂了,慢条斯理地将不知道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一顿饭吃完,开着车带荀言直奔高健的家。
不得不说,高健虽然是个骗子,但是个品味相当不错的骗子,住的二层独栋小别墅虽然是租来的,但落地窗配上红木桌椅和巨大的木质书架。
如果不是一进门就瞧见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手印的话,还真有点读书人的味道。
一夜未见,高健憔悴了不少,见他们过来像见着救命恩人一样,差点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一个。
不用秦以川提醒,就把一个青铜盒子摆在桌子上。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青铜人偶,虽然已经氧化得很厉害,但还能看得出来是个小男孩的人俑。
秦以川戴着手套将人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麽特殊之处来,「没有符文,没有法印,就这麽个东西,是怎麽把魂魄封在里面的?」
荀言接过秦以川手里的人俑,摸了一圈:「察觉不到阴魂的气息,也没有怨气,但是这些手印的大小与细节都和这个人俑对得上,里面必然有东西。能造成这种状况的,要麽是容器的材质特殊,需要带回去检验,要麽就是,这个魂魄压根就不在这个人俑里。里面的东西不是被封印的,而是暂时附身的。」
秦以川看向高健:「高先生,这东西最近都谁见过?」
「除了兰陵生和我之外,就只有……只有一个买主见过。」高健苦着脸说道。
「买主?谁?」秦以川问道。
「我只知道他叫翟远,我带着东西去他家验过货,因为他一时没有那麽多钱,所以我又把东西拿回来了,等他凑够了钱再送过去。」高健说道。
「验货竟然直接去他家里?这人是个外行小白吧?按理说你们不应该和这种什麽都不懂的人交易才对。」秦以川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