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和疯子说话实在是费心思的事情,秦以川强撑着性子等他冷静下来。
「那个庙,你去过吗?」秦以川按着他的肩膀问。
「庙里有鬼!不许去!」刘铁生挣扎着大喊。
「什麽样的鬼?」秦以川追问道。
刘铁生想回答,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一惊一乍地大喊大叫起来。
秦以川连忙躲开,这要给旁人看见,还以为他怎麽着这个疯子了呢。
「你就是城里来要办学校的吧?这疯子一直这样,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我听见你刚才问那个庙了?」一个大妈从围墙那边探过头来。
「随口一问。这庙现在还有吗?」秦以川说道。
「有,但是都快塌了。那地方虽然是庙,但是没人去拜它,那里头的不是好东西。那原来是个土匪窝,後来一窝土匪全死了,为了防止作祟,才有人盖了这个庙。这事村志里还记着呢,没过去几十年,绝对都是真事。村志我家就有一本,等着啊,我给你拿去。」邻居大妈看见帅小伙表现得十分热情。
秦以川看了眼荀言显摆道:「……这村里的大婶都很热心哈。」
热心大婶不仅给他们找了村志,还特意将两个人请进屋里。
沏了茶,回头话头说起来,秦以川才知道,这村志正是大婶的儿子主持编写的,也怪不得大婶要给他们显摆显摆。
杨柳坡荒滩的破庙源於九十年前,此地原本有个土匪窝,曾抢来女子凌辱至死。
女子死後,这群土匪就以斧钺烹尸,尸体拆解後扔在後院,以毁尸灭迹。
尸体积累多了,阴气镇不住,土匪绑了个懂风水的人来修了座庙,镇住鬼祟阴邪。
风水师不甘心受他们摆布,就使了点手段,让这个庙不仅没有镇压邪气,反而将这些阴魂都聚集起来,逐渐培养出一个厉鬼。
在月圆之夜鬼魅成形,屠了整个寨子。
风水师算着日子去而复返,将土匪肢解後分处镇压,让这些土匪也永世不得超生。
这段记载看起来实在很像地摊杂志上写的鬼故事。
但能写进村志的鬼故事大概率是真的发生过一些不太好说的事情。
秦以川和荀言虽将信将疑,还是趁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荒滩去。
光从外面看,这个庙除了有点不伦不类之外,倒是没有什麽其他的疑点。
秦以川打着手电筒从塌了的围墙处跳进去,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第11章破庙有鬼
村志上记载的神秘阴气聚集丶鬼魅杀人是一点徵兆都没有。
「一点阴气都看不出来,这故事该不会是假的吧?」秦以川说道。
「早年间很多手段还未失传,或许风水师的本领在你我之上,看不出来破绽也是正常。」荀言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带山河镜了吗?」秦以川说道。
「我出门只带刀。」荀言看了他一眼。
秦以川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山河镜,我们要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麽就要多费不少工夫。」
「你那个黑玉书……」荀言意味深长地暗示。
秦以川隔着衣服摸摸胸口的位置:「你不提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东西。不过现如今这个时代,号称无所不知的上古灵物黑玉书比网际网路都差远了,更别说我这个只是碎片,唯一的用处也就是召唤点山精野怪,今非昔比啊。」
「说得好像你愿意回深山老林做你的野生神仙似的。」荀言说道。
「那还是算了,反正胎都投了,回头没WiFi没外卖的,活着都没意思。」秦以川说道:
说话间,他已飞快在破庙周围布下一个蜘蛛网似的阵法,阵法极大,飞速向山中延伸。
秦以川闭上眼睛感应了好一会儿,总算察觉到阵法得了点微弱的回应。
他将有回应的那一根透明光线收回来,见上面绑着一头小野猪,「这位同学,你这个头……成年了吗?」
野猪瞪着黑豆似的眼睛将面前的两个人类细细打量一遍,十分不确定地问:「刚刚是您召唤我们?」
「不算召唤,就打听点事情。这破庙里发生过什麽大事没有?」秦以川说道。
野猪这时候才看清楚身边的破庙,吓得一个激灵蹦开老远。
别看猪小腿短,弹跳力还属实惊人。
「大人,这地方的生魂咒没了!」野猪震惊道。
「什麽是生魂咒?」荀言询问道。
「就是能把魂魄强行封印在肉体里的一种术法,这法子应该已经失传了,上次那个风水师临死之前,一直念叨自己传承断绝,遗恨终生。可惜那时候我还不会说话,不然给他做个徒弟也能学会不少有用的法子。咳,扯远了,这庙被老风水师做了手脚,封印着一个凶魂,凶魂镇压着原来盘踞此处的一些山匪的魂魄,这故事你们去村里一打听就能知道。庙中凶魂和土匪彼此制约,相安无事多年,直到去年一个姑娘死在庙里,怨气唤醒了庙中的凶魂,阴差阳错激活了生魂咒,可是现在,生魂咒却不在这里了。」野猪说道。
「那姑娘人死了?」秦以川问道。
「死了,当天晚上鬼差带人走的时候还和我打了个照面。挺好一小姑娘,可惜了。」野猪颇有些遗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