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来了?”
但女孩儿和前一周在山脚的模样不一样了——眼前的颜巧是短发,看起来比上周瘦削、稚嫩,最关键的是,颜巧的牙齿很乱。
江予纯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从床上起来,盯着颜巧的牙齿看,“你的牙套呢?!”
颜巧高一的时候去矫正牙齿了,高三的时候就换隐形牙套了,换了隐形牙套后,她那一口牙齿虽然算不上完美,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凌乱。
可是……眼前颜巧的牙齿真的是乱得厉害。
听江予纯这么说,颜巧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对吧,姐!你也觉得我的牙齿乱得应该去戴牙套对吗?”
“什么意思?”
颜巧说:“我就说我牙齿很乱了。我早就让我妈带我去整牙了,她一直说没必要,说什么很可爱!”
“不对,你的牙套呢?你不是有牙套吗?”
“我哪有牙套啊?你帮我劝劝我妈,让她带我去整牙齿呗。”颜巧扭头看了一眼房门,继续说:“你老公不是牙医吗,也让他帮我说说话,我真的很怕这口丑牙齿。”
“你没牙套?那你的头发呢,怎么也短了?”江予纯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头发一直都是这个长度啊,不过我之后要留长了,你觉得我留长怎么样呢?”
在江予纯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有人敲了敲门,接着,门把手被转开。
江予纯和颜巧都抬眼看过去,是赵原。
江予纯眼睛瞪得很大,不是因为做了装造的赵原很帅,而是因为,房门后面贴着的那个大大的“囍”字。
——什么时候贴上的?
颜巧小声说:“哦我妈让我喊你起床,就是因为等下是洞房花烛夜,她让你别睡了,干正事。”
江予纯一头雾水。
颜巧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赵原说了一声,“姐夫好,祝你们新婚快乐。我先走了。”
赵原对颜巧点了点头。
颜巧扭头看江予纯,“我走了,你记得帮我和我妈说,牙套的事。”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还贴心为他们关上了门。
江予纯坐在床上和赵原大眼瞪小眼,几秒之后,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移到门口的那个“囍”,接着是梳妆台上的那一个花瓶,里面装着一束百合花,她记得是晓晓送她的新婚礼物。
新婚……可是她和赵原明明已经结婚三年了。
“我们今天结婚了是吗?”江予纯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站在门边的赵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今天几号?”
“六月二十四号。”
江予纯扶额,小声嘟囔:“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