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白走到厨房,洗了手,给自己接了杯水,慢慢喝了两口。
叫了周姨出来。
谁能想到呢,搬来这小半个月,她同周姨一面也没见到。
“宛白小姐,”周姨将炖的出了浓浓的胶的银耳粥端来,放在她面前,又顿了顿,换称呼,“太太。”
叶宛白有些不习惯。
“您还叫我宛白就好,叫什么太太呀,不舒服。”
周姨笑:“嗯,吃吧,先生吩咐了的。”
刚吃过饭,叶宛白一点也不饿。
抿了两口,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突然,她问:“周姨,小叔身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他说小时候意外伤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周姨想了想,摇头。
“我来的晚,是专门聘来照顾你的。那时候先生已经长成了,十五六岁了,我没听说他受伤。应该是更小时候?老赵或许知道。”
叶宛白“哦”了一声,没再问。
身份使然,周姨他们也不好多说主人家的事。
外头,门忽然开了。
江川柏回来了。
叶宛白抬眸看过去,溶溶月色里,男人手上搭着外套,正站在门边。
她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笑。
江川柏远远望着她。
每次回家这段路,心里都有着几分急躁。
看到她乖乖坐在桌前吃饭,桌下的脚一翘一翘的,心情不错的模样。
他的心就渐渐静下来。
更何况,少女正露出一个纯然温软的笑,对他招手:“小叔,你吃饭了没有呀?”
江川柏缓缓摇了摇头:“刚处理了点事情,没来得及。”
国外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他速战速决,到底还是耽误了些时候。
但手底下一堆员工张嘴吃饭,他也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往常到家,一地寂静。
他或者在公司随便吃些工作餐对付一下,没那么讲究。
他也是习惯寂寞的人。
从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一直独自生活,寂寥至死。
那时并不觉得这平平无奇、仅有工作相伴的日子有什么难以忍受的。
可沾染了她,就再受不了那种煎熬。
听他说还未用餐,叶宛白就说:“那周姨麻烦上饭菜吧。”
江川柏静望着那双灿然的眼眸。
恍惚间变成了被他囚禁的玻璃珠子,安静倔强地流着眼泪。没有笑,带着憎恶。
白天那些撕扯的情绪变成了卑劣的罪证。
他竟然用摄像头跟踪她……
他只是想看她乖不乖……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乖孩子。
有错就改,认真报备。早上答应他的事全做到,没有骗过他。
让她做拍照那样羞耻的事,也一应配合。
江川柏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旁,不顾周姨还在,低头去吻她。
天哪。
私底下做再怎么羞耻的事都好,当着把她从小带到大的周姨的面,他又是小叔。
叶宛白真是受不住。
她跳起来,避开他的嘴唇,往后看。
周姨在整理要上桌的菜,并未在意。
她松了口气:“去洗手吃饭。”
“你陪我去。”
叶宛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