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柏眼里的笑意渐隐。
他将床上的小桌收起,并未答话。
叶宛白也仅仅是通知他一声。她已经很自觉在报备。
他出去把碗盘交给用人,回身抱她到卧房里的卫生间刷牙。
这一通动作下来,叶宛白又没那么困了。
“你放我下来,这样抱着怎么弄呀?”
“要抱。”他说。
刚才那么激烈的深入,持久的疯狂,都不能缓解他的症状吗?
叶宛白探究地看了他一眼,放弃。
刷牙,洗脸,护肤。
吹头发。
叶宛白诧异地发现,他竟然知晓她的每一步护肤步骤。
她的手算是废了。
一边接受他的服务,一边拿手机看论文。
看着看着,屏幕上的英文字体开始扭曲模糊,她走神了。
结婚还是有好处的……
抛开情绪不算稳定这一点,江川柏服务态度真的巨好啊。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事无巨细。
也许小时候还和叶黛青一起的时候,是被妈妈妥帖照顾过的。
可她早不记得了。
七岁到江家后,安排了专属保姆带她。
太久远了,她有些记不清那个人的脸了。
后来,那个保姆家里有事要返乡,换成了周姨。
周姨很好,待她也很怜惜。
但毕竟她是在江家工作的,仅仅提供一些生活上的关心,也就够了。
一个人寂寥地长大。
开始有人陪伴,是认识了乔琪和路岐。
又认识了顾水苏和谭若望。
谁家的锅底没有灰?光鲜亮丽的豪门世家,底下污秽更多。
几个人的家庭在平城都是排的上号的,可他们的身份在家里却各有各的尴尬,抱团取暖,也顺理成章了。
除了和他们几个一起之外,在别的地方,叶宛白几乎是独来独往。
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自己解决。
已经习惯了。
可是……
感受着江川柏的手指在她还泛着湿意的头发上穿梭着,时不时肌肤相贴,远离、又靠近,周而复始。
亮堂堂的灯光下,叶宛白仰头看着光晕里的他,低声喃喃:“……就要男妈妈。”
吹风的声音遮住了她的呢喃,江川柏按掉开关,敛眉:“嗯?”
骤然的安静里。
叶宛白摇头,眼睛黑亮湿润,只看着他,抿着唇,一点点笑。
他唇角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微微俯身,很坏地说:“怎么,daddy把你伺候爽了?”
叶宛白脸颊上的轻粉又漾起来,生气也没什么力道:“你少胡说,我压根也没有爸爸呀。”
“谁说是那个爸爸了?”他又直起身,垂眸睨着她,要笑不笑地,“daddy是能在床上干你的那种daddy。”
叶宛白:“……”
手机上方突然跳出微信消息提醒。
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叶宛白悄悄抬眼看镜子里。
他又回归专注,继续帮她侍弄头发,好似并未注意。
她调整了一下手机,尽量避开他能看到的角度,点开。
方沉在他们的狐朋狗友群跳脚:【小爷心情不好!都出来玩!】
是琪不是岐:【婉拒,肠胃炎】
是岐不是琪:【TD,心情平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