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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第18页)

两人抱着新买的画,又拎上打包好的红豆酥饼,离开了漱玉轩。

回到灵真峰小院,何断秋果然信守承诺,张罗着教江欲雪练字。

他将那幅《秋山访友图》展开,固定在书案一侧,只露出那个“雪”字作为范本。

江欲雪铺好宣纸,研好浓墨,自觉地坐到他身畔,就像小时候那般。

何断秋笑了下,指着画上的字讲解:“来,师弟,你看这个字。起笔要藏锋,这里转折要有力,但收笔又要含蓄……”

他讲得认真,江欲雪也听得专注,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字迹。

“你以前练字,总喜欢把笔锋甩出去,显得浮躁。”何断秋说着,很自然地握住江欲雪执笔的手,带着他悬腕,“写字如练剑,要有静气,力透纸背,却又不露蛮横。你看,就像这样——”

江欲雪被他带着手,在宣纸上缓缓落笔,模仿着那个“雪”字的起笔。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手背,两人呼吸交融。

江欲雪任由何断秋带着他移动笔锋。笔尖在纸上拖出流畅的墨线,竟然真的有七八分那范本的神韵。

“对,就是这样感觉。”何断秋夸。

江欲雪说:“我自己写时却不是这样。”

“哎,师弟,你以前可能是启蒙时无人指导,笔顺姿势都不对,根基没打好,所以写起来吃力。再多练练,以你的悟性,很快就能赶上那些从小有名师教导的世家子弟了。”

何断秋并无贬低之意,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

果不其然,江欲雪原本略微前倾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何断秋暗叫不好。江欲雪幼年挣扎求生,没正儿八经读过书,自尊心却比天还高,最不喜被人当作文盲。他明知这点,说话时却又犯了臭毛病,忘了顾虑江欲雪的感受。

自己这句无心之语,听在敏感要强的江欲雪耳中,无异于在提醒他那些不堪的过去,估摸着下一刻就要拔剑劈来。

何断秋心中懊恼,正想找补,却见江欲雪抬起眼,望着窗外遥远的山岚,轻声道:“师兄说得对,我幼时确实没有这样的条件。师兄出身高贵,自幼名师环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

江欲雪搁下笔。他有些羡慕何断秋,从小就便是如此,只是碍于自尊心从未说出口。

羡慕他有优渥的成长环境,有父母可以依靠……而这些,他都没有了,连最初识的字都只是药包上的标注。

能坦然地说出这两句话,对他而言已是属实不易,最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但何断秋明白了。

“对不起,师弟。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字写得好不好,会不会琴棋书画,根本无关紧要!我脑子被门夹了!”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吞回去。

江欲雪静了一息,道:“你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

何断秋一听,心中内疚更甚:“你可比那些世家子弟强一万倍!他们会的不过是些花架子,哪像你,一剑能劈断瀑布,徒手能撕猛虎,这才是真本事!我刚才就是猪油蒙了心,拿那些酸腐标准来衡量你,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酸腐?可你不就是喜欢这些么?你嘴上这般说,心里指不定怎样嫌我呢。”江欲雪幽幽道。

“我不喜欢!”何断秋激动地站起身,猛地转身就往身旁的墙上撞去,嘴里喊着,“我这嘴该撞,我这脑子该撞!”

如今的江欲雪不会拿剑刺他了,他就自己往墙上哐哐直撞。

墙灰簌簌往下掉。江欲雪惊呆了,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人往回扯:“你疯了!”

“我没疯!我罪大恶极!”何断秋梗着脖子还要往前冲,“今天不把自己撞出个好歹,我就对不起你!”

他挣开江欲雪的手,又哐哐撞了两下,额头瞬间红了一片,连给自家父母磕头都没用过这般力度。

江欲雪伸胳膊圈住他的腰:“够了,师兄,墙都要被你撞塌了!”

何断秋悲道:“让我撞死算了!省得再祸从口出!”

“再撞下去,你就傻了!”江欲雪不想让他道侣变成个痴傻的,使劲拉拽对方,然而他力气远不如这一身牛劲的何断秋,动摇不了何断秋分毫。

他气急败坏地松开手,也去撞何断秋的脑袋:“你要是再撞,我也不停。”

何断秋正铆足了劲往墙上撞,冷不防后脑勺挨了这么一下,当即嗷呜一声,撞墙的力道都卸了大半。

他捂着后脑勺转过身,额头上红了一大片,眼眶都有点红:“江欲雪你做什么?”

江欲雪也好不到哪儿去,撞得额头发麻,却梗着脖子瞪他:“撞墙多没意思,要撞就撞我!”

“来,往这儿撞。撞傻了我,你就守着我一辈子!”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把自己的额头怼到何断秋眼前,两只大眼睛圆得像铜铃。

何断秋不撞了,伸手去揉他的额头。

“你脑子有病。”江欲雪骂。

何断秋顺着话说:“师弟说得对,我有脑疾。”

俩人面朝着面,额头都红了一片,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红。江欲雪刺人的脏话在脑子里滚了好几圈,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口,声音放低,听起来又快又密,絮絮叨叨地吐了一串。

何断秋听得清楚,被骂完舒坦多了,但觉得还是不够,便道:“师弟,你不如拔剑砍我。”

“……”江欲雪不置可否,砍是不可能再砍的,他们既然已经结成了道侣,当如夫妻之间相敬如宾。

他永远不想伤害何断秋。

良久,两个人情绪稳定了,江欲雪才重新拿起笔,沾了沾墨,淡淡道:“继续吧。”

何断秋如蒙大赦,连忙收敛心神,站到他身后。这次他不敢再多话,握住江欲雪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临摹。

江欲雪的笔划滞涩,间或有几分僵硬。但后边便不再需要何断秋的引导,手下流淌出的字,越来越接近那位江大家的字迹。

何断秋压下心头的惊异,专注教学。

一张又一张宣纸写满,堆在旁边。江欲雪写得越来越投入,眉心微蹙,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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