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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亲自将三头羔羊安置进车中,拾掇得极为稳当。
越女透过窗格望见这番细致安排,心头暖意愈浓。
她暗自思量,阿雨待旁人虽难测深浅,对自己却是掏心掏肺的真切。
赢宴将二女唤至柳荫下低声问询“千落是否已率八万兵马开拔?”
“三日前便全军出了。”
金镶玉应道,“相公此行须加紧赶路,妾身备下的车驾皆选了脚力最强的骏马,越女师父那辆更特加了防震机关。”
“甚好。”
赢宴轻拍二人肩头,“我离去后,南越城便托付你们了。
待战事平定,自当接你们往周国团聚。”
曲非烟与金镶玉齐齐颔。
赢宴转向曲非烟,声线放柔“此番归来仓促,未及与你细叙。
且在此处安心守着,待我凯旋便遣人来接。”
曲非烟颊飞红霞,垂捻着衣角轻轻点头。
赢宴振袖转身,对列队待的女卫扬声道“沿途全行进,七日之内必抵周国!”
铿锵应诺声中,他已跃入越女所在的车厢。
车帘垂落刹那,八骑前导已催动马匹,青绸车厢如离弦之箭驶离城门。
虽路途颠簸,这辆特制马车却行得极稳。
厢内颇为宽敞,右侧设着锦褥软枕的卧榻。
见越女气色仍弱,赢宴扶她倚在榻上,时而递过蜜渍果脯,时而喂些温补羹汤,唯独半滴酒水也不许沾唇。
七日行程里,赢宴对着车窗外流转的山川,给师父讲了无数奇闻轶事。
从代父从军的木兰传奇,到斩断红尘的狠人大帝;从花千骨倾尽痴心的宿命,到白浅跨越三生的执念。
越女听着这些从未听闻的故事,眸中渐起涟漪。
她望着徒弟在晃动的灯影里沉静的侧脸,恍觉有扇通往浩瀚天地的门,正被他温柔地推开。
夜色渐深,越女刚在榻上躺下,那熟悉的暖意便从身侧贴了上来。
赢宴像往常一样钻进被褥,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拢进怀里。
“近来似乎丰润了些。”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又胡言。”
她轻斥,却没能拦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别乱动。”
“师父,”
他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你身子还没养好,我已是百般克制,连这都不许,未免太折磨人。”
“我能有什么法子?”
她声音低下去,“如今这般,也做不了你真正的妻子。”
赢宴将她转过来,两人在昏暗中面对面。
他握住她纤细温热的手,指腹轻轻摩挲。
“我教你个法子。”
他低声说。
……
离开周国第十四日,赢宴的车驾终于抵达金陵城外。
女帝有孕,未能亲迎。
江玉燕、六指琴魔、太后邀月、黄蓉等一众女子早已候在城门外。
道路两旁,周国的文武官员与将领列队肃立,从城门一直延伸到护城河畔,黑压压站满了兵士。
连护城河四周的空地也被甲胄鲜明的军卒围得水泄不通。
城中武林人士与鬼市往来的江湖客,同样挤满了道路两侧,人人引颈张望。
所有人等待的焦点,是那位令整个江湖敬仰惊叹的女子——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