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连个正眼看他的人都没有。
魏建臣慢慢走着,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缓台时,他突然猛地一挣,甩开了左边工作人员的手。
缓台的窗户是半开着的,为了通风。
他朝着窗户冲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跳下去,一了百了!
“拦住他!”
周明华反应很快,大喊一声,同时伸手去抓魏建臣的胳膊。
右边的工作人员也赶紧伸手,抓住了魏建臣的西装衣角。
“刺啦”一声,西装的衣角被扯破,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可魏建臣却很坚决,他纵身一跃,撞破窗户,跳了下去。
“哗啦”玻璃破碎。
“砰”的一声闷响,魏建臣摔到楼下。
正在小会议室等待的陆云峰和齐伟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跑,刚到一楼门口,就看见魏建臣躺在楼外的花坛里。
他的身体扭曲着,额头上全是血,双手在地上乱抓,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的腿……我的腿……我站不起来了……我站不起来了……”
周明华等人也跟着跑了下来,赶紧拿出手机,拨打12o
“喂,清河镇政府大院,有人跳楼受伤,情况很紧急,请你们赶紧派救护车来!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周明华蹲下身,看着魏建臣
“你这又是何苦?有问题说清楚,该承担的责任承担了,就算要坐牢,也比现在这样强吧?”
“你现在这样,不仅要承担法律责任,还得一辈子受病痛的罪,值得吗?”
魏建臣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混着额头上的血水,滴在花坛的泥土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这辈子,彻底完了……”
陆云峰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魏建臣突然睁开眼,正好对上陆云峰的目光。
仰望着陆云峰那一如既往的淡然目光,魏建臣突然开悟了。
什么物质,什么权利,什么利益,包括女人,原来,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怜。
没有什么,比干净的活着,比有尊严地活着更重要。
这一摔,让他彻底顿悟。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恨,只有深深的悔恨和绝望。
若是当初没找陆云峰的麻烦,若是没贪那些钱,他现在还是清河镇受人尊敬的魏镇长,还是妻子眼里的好丈夫、孩子眼里的好爸爸,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花坛里,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囚犯。
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从车上搬下担架,小心翼翼地把魏建臣抬上去。
周明华跟其中两名纪检人员交代
“你们跟着去医院,全程盯着,不能让他跟外人接触,也不能让他有其他动作。要是有什么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