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要来打我们?是谁?俺现在就去宰了他!”
“宰?”魏延抬起眼皮瞥了那剌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那剌啊,人都还没来,你宰谁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老李,你说这江东想做在后的黄雀,它到底是图什么?”
老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绪飞转“自然是图谋交州七郡!他们算准了我军与士家火拼,两败俱伤,便可打着盟友的旗号,进来坐收渔利!”
“你说得对。”魏延点了点头,“那你说说,这在后的黄雀他什么时候会来?”
“军师信中说,他已派三将军作为先锋,自率大军紧随其后,星夜兼程前来交州驰援。江东若想动手必然会抢在军师和三将军他们抵达之前!所以……他们随时可能出现!”
老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随时?”
魏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冰冷。
“不,不是随时。他们马上就会来!”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交州地图前,目光落在了交州与扬州的边界。
建安郡。
“那孙绍小儿的父亲死得早,没教过他怎么打仗。他那个美周郎叔叔倒是教过他,可惜他一点没学会。”
“做猎人要有耐心。可他这只黄雀太心急了。他以为蝉和螳螂已经斗得你死我活,却不知道他看上的这只螳螂,牙口好得很。”
魏延转过身看着帐内焦急的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魔力。
“诸葛军师果然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他的这封信,来得很及时!”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他把我军那位脾气火爆的三将军给带来了。”
老李和那剌闻言都是一愣。
“你们慌什么?”魏延一摊手,“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我军那位三将军,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
魏延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让老李和那剌面面相觑,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但不知为何,看着魏延这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期待的模样。
他们心中那份山雨欲来的恐慌,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魏延重新坐回帅位,脸上的戏谑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专注。
“传我将令!老李,那剌听令!”
“末将在!”
老李与那剌齐齐躬身。
“那剌,你的犀甲卫操练得如何了?”
“报告将军!”那剌挺起胸膛,满脸亢奋,“犀甲卫个个都是好样的!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去砍人了!”
“很好。”魏延的嘴角勾起,“那就让他们准备见见血。告诉他们,这次的猎物比林邑国的猴子肥多了。”
他又转向老李。
“老李,你立刻去办一件事。立刻派人向建安方向放出风去,就说我军中,荆州兵与乌浒蛮兵因粮饷和军功分配不均起了冲突,闹得不可开交。那剌甚至当众顶撞了我,被我下令杖责关了禁闭。”
老李闻言,大吃一惊“将军!万万不可!军心不稳,乃是兵家大忌!此时自乱阵脚,岂不是……”
“兵家大忌?”魏延冷笑一声,“兵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要是吕岱,你大军出征前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