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关中大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一名曹魏斥候浑身血污,连滚带爬地冲向长安城高大的城门。
他坐下的战马早已力竭倒毙在十里之外,他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跑回来的。
“急报!前线急报!”
“快开城门!我要见大将军!”
他的嘶吼沙哑而绝望,在空旷的城下回荡。
城头上的守军被惊动。
片刻之后,长安都督府内。
曹魏大将军曹真,左将军张合,雍州刺史郭淮,安西将军夏侯楙,以及侍中司马懿。
众人皆被这深夜的急报惊动,齐聚于此。
府内气氛尚算轻松。
“能有什么急事,无非是羌人又在哪儿打了场小胜仗,跑来要赏钱罢了。”
夏侯楙端着一杯热茶,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曹真微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羌王迷当号称有十万大军,又有司马懿的妙计,魏延在汉中区区一万疲敝之师,如何能挡?
这汉中怕是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那名斥候被架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甚至连行礼的力气都没有。
“尔道来!何事如此惊慌!”曹真沉声喝问。
斥候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与血污。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疯狂地摇着头,眼中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废物!”夏侯楙一脚踹在他身上,“快说!是不是迷当已经攻破阳平关了?”
这一脚仿佛耗尽了斥候最后的气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涌出。
“败了……”
“全败了……”
“羌人的十万大军……全完了……”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如同数道惊雷在大堂之内炸响。
夏侯楙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曹真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说什么?!”
他霍然起身,厉声质问。
“迷当号称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便败!难道他魏延有通天彻地只能不成?!”
斥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山谷,看到了那个神魔般的身影。
他的牙齿打着颤,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