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的这句话让那几个豪族老者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裂。
他们在周围百姓鄙夷与畏惧交织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街角。
魏延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一拉缰绳马头调转,队伍继续前行。
诸葛恪摇着羽扇,跟在魏延身后。
他回味着刚才那番舌战群儒的畅快。
更回味着魏延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以及那倾倒一碗浊酒的决绝。
将军这一手,比自己那番引经据典的辩驳要高明百倍,也狠辣百倍。
他不仅拒绝了豪族的示好,更是直接给整个汉中的旧势力,划下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红线。
这酒浑了,就得换。
至于怎么换,是用清水去兑,还是把整缸酒都倒了重新再酿。
主动权从此刻起,牢牢掌握在了魏延手里。
走在队伍中的邓艾,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那张略显木讷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扶着腰间地图卷轴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
此刻他有些懂了,要治理一方和打仗一样,同样需要雷霆手段。
太守府邸,终于到了。
府邸的门大开着,门口站着两排战战兢兢的仆役。
府邸占地极广,建筑宏伟,不失汉中作为军事重镇的威严。
但这份威严,却带着一股陈旧与疏离。
这里,太久没有一个真正的主人了。
魏延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一名亲兵。
他径直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了正堂。
正堂之内,更是空旷。
正中的主位和下的两排坐席,被提前擦拭干净,但依旧难掩其陈旧的本质。
光线从高窗透入,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翻飞狂舞。
魏延的脚步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堂上,在一片寂静中坐了下来。
他坐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膝上。
关嫣随之而入,她没有去看那个主位上的男人。
她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堂内的每一处陈设,扫过那些蒙尘的角落,那些战战兢兢的仆役。
她在用女主人的身份,审视这个即将属于她的新家。
陆逊、诸葛恪、邓艾、钟离牧、那剌、关索等人,鱼贯而入。
陆逊与诸葛恪一左一右,文臣居。
邓艾与钟离牧并肩而立,神情肃穆。
那剌像一尊铁塔,守在距离魏延最近的地方,。
关索则站在关嫣身后,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新奇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