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将军府邸。
邓艾躬身递上一卷刚刚写就的竹简。
“将军,他们已经议定了。”
魏延接过竹简,没有立刻展开。
角落里的钟离牧头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
“清君侧,逼宫。”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分。
诸葛恪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疯了!他们真的疯了!一群读书人居然想学董卓?”
他向前一步,对着魏延急切地拱手。
“将军!人证物证俱在,现在就可以调动城防军将他们一网打尽!迟则恐生变数啊!”
陆逊却摇了摇头,他看着魏延似乎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魏延终于展开了那卷竹简。
上面用炭笔清晰地记录了城西别院那场密会的所有细节。
时间,地点,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
甚至他们每个人在席间的疯狂言论,都被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一张完美的罪证。
一张足以将益州本土派系连根拔起的催命符。
“不急,时机未到。”
魏延将竹简卷起,轻轻在手心敲了敲。
“现在抓人,他们可以说我们是屈打成招,是政治迫害。”
“他们不是要唱一出‘清君侧’的大戏吗?”
魏延站起身,踱步到厅堂中央。
“那我们就搭一个更大的台子,让他们好好地演。”
“演砸了,才没有人会同情。”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径直走出了府门。
“那剌,备马。本将要连夜入宫面圣!”
……
皇城,御书房。
刘备独自一人坐在案前,面前的奏章堆积如山,他却一字未动。
诸葛亮侍立一旁,羽扇轻摇也是一言不。
两人都在等。
当魏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
刘备那双仁德的眼眸里,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魏延没有行繁琐的礼节,只是将那卷竹简恭敬地呈了上去。
“陛下,鱼,咬钩了。”
刘备接过竹简,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竹简展开时细微的摩擦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刘备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握着竹简的手,青筋一根根地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