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冬。
今日是江东科举放榜之日。
镇北将军府,书房之内。
陆逊、邓艾、诸葛恪等人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魏延坐于主案之后,亲自审阅着由邓艾他们从数千份卷宗中筛选出的前十名。
他的指尖划过一份字迹略显潦草,却锋芒毕露的竹简。
“农桑一体,以商养战。此人倒是有点意思。”
魏延将这份卷宗单独抽出,递给一旁的陆逊。
陆逊接过,细细观之。
撰文之人乃一寒门士子,通篇没有引经据典。
却用最朴实的语言,将江东的农业生产与商业流通结合。
最终落在了如何支撑长期战争的财赋之上。
其思路之大胆,逻辑之清晰,让陆逊也不禁暗自点头。
“此人虽文采不彰,却有实干之能。或可堪一用。”
陆逊如此评价道。
“此子岂止是可用。”魏延靠在椅背上,“我魏延,要的就是这种人。”
正当他准备提笔,要亲自为此人定下官职之时。
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冲破了建业城的宁静。
片刻之后,一名浑身尘土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将军府。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扑倒在地。
“将。。。。。。将军!邺城急报!”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邓艾手中准备研墨的墨条停在半空。
诸葛恪脸上那份因科举成功而带来的骄矜,也刹那间消失无踪。
那名信使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高高举过头顶。
“魏王……曹操,十日之前于邺城,薨!”
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剌瞪大了双眼,一时没能理解这个消息的全部含义。
钟离牧一直抱在胸前的双手,无声地垂下。
陆逊手中的那份卷宗,飘然落地而他浑然不觉。
曹阿瞒死了?
那个压在天下人头顶二十余年。
挟天子以令诸侯,雄踞北方的一代枭雄。
就这么死了?
在众人极致的震惊之中,唯有魏延的反应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丝毫的喜悦,更没有半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