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嘶吼着,将手中的兵器狠狠刺向对面那些面带惊恐的、昔日的同袍。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
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熟面孔,一名年轻的降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扭曲。
他拔出长刀一脚将尸体踢开,朝着下一个目标扑了过去。
这场战斗对他们而言既是一场搏命,更是一场递给新主子的“投名状”。
用同乡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
右翼的崩溃甚至比左翼更快。
因为那堵由蛟虎营组成的钢铁之墙,实在是太过坚不可摧。
他们的大盾挡开了一切仓促射来的箭矢和刺来的长枪。
而从盾后递出的长矛则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孙军的右翼阵线被硬生生地凿穿撕裂,然后碾碎。
然而,魏延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在这片主战场上。
他没有去管正在被屠戮的两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在巨大的步兵楔形阵之后。
魏延亲率一千最精锐的亲兵,组成了一个更为锋利更为致命的小型阵型。
他纵马狂奔,手中那柄饮过无数鲜血的长刀在林间的光影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
他的行动轨迹就是全军的攻击方向!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定着远处那顶在混乱中已经开始摇晃的巨大紫金大纛。
“碧眼小儿!”
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你魏爷爷又来会你了!”
魏延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与张狂,一如当初在江陵城上。
这句让孙权永世难忘的调侃,如同惊雷一般在混乱的孙权中军里炸响。
他身后的千名亲兵随即齐声呐喊,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传遍了整个谷地。
“活捉孙权,官升三级!赏千金!”
这声呐喊,如同一道最恶毒的魔咒。
它瞬间瓦解了孙权中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无数正在勉力抵挡汉军冲杀的孙军士兵,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了孙权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动作里带着惊愕带着贪婪,带着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蠢蠢欲动。
主帅,不再是庇护他们的神。
而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一个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晋升之阶。
这片刻的失神与动摇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