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如同火山喷般狂暴的三千蛮兵,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的咆哮、捶胸、顿足都停了下来。
他们重新站得笔直,除了粗重的喘息再无半分声响。
动如雷霆,静如山岳!
这恐怖的纪律性比方才那狂野的战吼,更让降卒们感到心胆俱裂。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延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孙家的兵。”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你们吃我大汉的粮,穿我大汉的甲,便是我大汉的兵。”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立过什么功。到了这里一切归零。”
“在我魏延这里,规矩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听从号令!”
他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废话,没有许诺任何建功立业的未来。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台下的钟离牧与邓艾。
“他们二人,会教你们如何在我手下当兵!”
“现在,打散所有建制!以十人为一伍,百人为一队!蛟虎营老兵为伍长,队长!”
钟离牧与邓艾立刻出列。
“遵命!”
命令下达,蛟虎营的老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了降卒的队伍中。
他们粗暴地将那些原本抱团取暖的同乡、旧友强行分开。
然后像分配牲口一样飞快地重新编组成新的队伍。
哭喊声哀求声小范围的抗拒,此起彼伏。
但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魏延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需要的不是一支有思想的军队。
他只需要一群在最短时间内能听懂命令,能保持阵型,能挥刀向前的战争机器。
他要的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当队伍被强行分割重组变得更加混乱之时,魏延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有些人害怕,有些人想家。”
“这些,我都不在乎。”
他拍了拍手。
校场的一侧,数十辆大车被推了上来。
车上是一筐筐码放整齐的铜钱,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另一边是上百头刚刚宰杀好的猪羊,血腥气混杂着肉香刺激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士兵的神经。
“在我魏延这里当兵,听话的,练得好的,当场赏钱,晚上加肉!”
“钱,就在这里!肉,也在这里!你们都给老子凭本事来拿!”
所有降卒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粗重。
钱!肉!
对这些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乱世丘八而言。
这比任何高官厚禄的许诺都要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