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孙权也疯了!”
“外敌当前,他竟然还在想着内斗?!”
贺齐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他几步冲到魏延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将军!不能再等了!”
他指着沙盘上吴郡的方向,声音都带着颤音。
“曹操在北孙权在南!再让孙权这么打下去,等他彻底收服了吴郡,挟大胜之势整合江东人心,其实力将远胜从前!”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内乱的孙家,而是一个由孙权和陆逊共同统领的江东!那将是我军的心腹大患啊!”
贺齐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分裂的江东才是好江东。
一个统一的、磨合完毕的江东,对近在咫尺的柴桑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然而魏延听完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人抓狂。
他没有看贺齐也没有看沙盘,只是反问了一句。
“望风而降的军队,能打仗吗?”
贺齐一愣。
“一群连刀都不敢对敌人举一下的软骨头,一群只想着投机取巧的墙头草凑在一起,也配叫大军?”
魏延站直了身体走到了主位上,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的话语轻蔑,不带一丝一毫的重视。
“公苗,你记住。”
魏延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他孙权收的人越多军队就越臃肿,内部的烂摊子就越大。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只会活活把自己撑死。”
这番理论完全出了贺齐的认知。
兵力不是越多越好吗?
人心不是越齐越好吗?
怎么到了将军这里,全都反过来了?
魏延没有再理会陷入巨大困惑的贺齐。
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孙权那所谓的“十万大军”之上。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士载。”
“末将,在……在。”邓艾立刻出列。
“曹操现在何处?”魏延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头过江的猛虎,现在到哪了?”
邓艾没有丝毫停顿,他一直在这里,但他的脑子却早已随着无数的情报飞到了长江对岸。
“禀将军。斥候的最新情报显示,曹军渡江之后,并未……并未急于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