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数日,这支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蛟虎营”。
已经从最初的互相敌视,开始变得有了一丝令人心悸的默契。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水师……”贺齐喃喃自语。
他看着那些乌浒蛮兵与自己的部下一起,嚎叫着冲上泥泞的滩涂,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进行着抢滩与攻坚的演练。
“这根本不是水师。”
“这是一支可以从水上攻击任何地方的‘飞军’!”
他终于明白了魏延那疯狂计划的一角。
这支“怪物”部队根本不是为了防御长江,不是为了与曹操的水师决战。
它的唯一目标就是攻击!
从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水域,向着最脆弱的腹心起致命一击!
……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魏延刚刚听完一名探子的回报。
“……孙权离开会稽,尽起会稽、建安之兵,声势浩大。他听闻将军已派信使赴成都且营中并无异动,已彻底放下心来,正全力准备与孙绍决战。”
魏延摆了摆手,让探子退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孙权放心了?
很好,他要的就是孙权放心。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邓艾。
邓艾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一开口便是最精准的情报。
“禀将军,曹操……在。。。在庐江。收编朱桓旧部,整编水师,打造楼船。动作极大,不似……不似只为守江。”
“孙权。兵力已过万,朱治旧部多有归附。陆逊……依旧在丹阳,按兵不动。但与孙权的信使,往来频繁。”
邓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将江东的局势图清晰地钉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一个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南下的曹操。
一个内乱不休,打得头破血流的孙家叔侄。
还有一个手握数万精锐,作壁上观待价而沽的陆逊。
好一出大戏。
魏延听完所有情报,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在庐江、建业、丹阳、会稽之间缓缓划过。
整个江东,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彼此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贺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如此良机,再不出兵更待何时?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