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杀!”
早已蓄势待的老李和他麾下的“鬼影骑”,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瞬间从静止化为极致的奔腾。
马蹄上包裹的厚布早已在冲锋的瞬间被撕裂。
密集的马蹄声汇成一道滚滚的惊雷,冲向那道由血肉撑开的生命通道。
城内的守军被那声巨响惊醒,许多人衣衫不整地从营房里冲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和茫然。
他们不知道生了什么,只听到城门方向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一支通体玄甲的骑兵,如从地狱冲出的勾魂使者。
撞碎了他们的睡梦,也撞碎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在绝境山脉中跋涉数日,早已将所有疲惫、忍耐都转化成极致杀意的虎狼之师。
“噗嗤!”
长矛轻易地捅穿了守军的皮甲,将一名还在揉眼睛的军官挑飞。
战刀挥过,带起一串串头颅。
鬼影骑兵没有丝毫停留,他们的目标是贯穿全城。
将所有可能集结的抵抗力量全部冲散、碾碎。
就在此时,钟离牧带着后续的步兵大队,踏着满地的鲜血,有条不紊地冲入城中。
混乱的巷战在他的指挥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第一队,占领左侧街口,弓箭手压制二楼!”
“第二队,夺下那座望楼,给我把火点起来!”
“第三队,沿主街清剿,遇屋舍紧闭者,破门!”
他的命令简短而有效,不带一丝情感。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将混乱的局势牢牢钉死在他规划好的棋盘上。
整支大军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他的调度下高效地运转着。
而邓艾,则根本没有看周围的厮杀。
他带着一队亲兵,身后押着一个被俘虏的、吓得魂不附体的江东降兵。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脚步飞快,目标明确。
“粮仓在哪?”
他问道。
“就……就在前面,穿过……穿过两个巷子就是……”
那降兵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囫囵。
邓艾不再多问,只是根据降兵手指的方向,带着人直扑过去。
对他而言,这场战争的胜负,不在于杀了多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