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派兵来交州?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正好截断了自己的伏击。
吕岱挥了挥手,让潘临退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魏延不仅没死,还和荆州的援军汇合了。
如今,他们退守苍梧郡的广信城。
广信城墙高池深,易守难攻。
自己麾下兵马虽然精锐,但经过连日攻城拔寨,也已是疲敝之师。
想要再像奇袭南海一样,一鼓作气拿下苍梧,已经绝无可能。
战决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魏延……关平……”吕岱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他们想据城而守,等着益州刘备的大部队来救援吗?”
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来人!”
一名亲兵迅入内。
“传令下去,大军暂缓西进。分派斥候严密监视苍梧动向。另外再派人去联络各部山越,告诉他们只要能袭扰汉军的粮道,杀死汉军的斥候,我吕岱赏钱、赏粮、赏女人!”
既然啃不下硬骨头,那就慢慢磨。
他要用无数的山越兵,化作无数只恼人的苍蝇。
去叮咬魏延的补给线,去消耗他们的精力。
让他们日夜不宁,困死在苍梧这座孤城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交州东部的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吕岱的大军主力始终屯于南海,并未对苍梧动大规模的进攻。
但小规模的冲突,却一天也未曾停歇。
几乎每隔两三日,便会有一支千人左右的江东军,出现在广信城外。
他们擂鼓呐喊,做出攻城的架势。
但只要城头上的守军稍作反击,他们便立刻退去绝不恋战。
关平亲自负责城防,他沉稳如山任凭城下如何挑衅,都严令守军不得出城追击,只用弓箭还击。
与此同时,更烦人的骚扰,来自苍梧郡崎岖的山林之中。
零星的山越蛮兵,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地袭击着从荆州和交趾方向运来的粮草辎重。
他们不求全歼,往往是一击即走。
只要烧毁部分粮草,杀死几名押运的民夫,便立刻消失在密林之中。
“启禀将军!本月第三批粮草,又在山中道路上被山越人烧了!”
传令兵的禀报,让太守府内的气氛愈沉重。
“操他娘的江东鼠辈!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那剌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