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长,你来看!我们这次了!光是完整的甲胄就收缴了上千套!弓弩箭矢更是不计其数!”
刘封兴奋地扬着手里的账册。
魏延没有看账册,他只是走到沙盘前,将代表江东大军的红色小旗,向后挪了一大段距离。
然后,他缓缓开口。
“明日一早,把我们缴获的酒肉,都搬到北城墙上。再把那几口最大的水缸,也给我抬上去。”
刘封一愣“啊?文长,你这是要……犒赏三军?”
“封公子你说对了一半。我们是要犒赏三军,大摆庆功宴,但不是在这城中,而是要换个地方。”
魏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明日的庆功宴咱们就在城墙上吃,当着陆逊和所有江东鼠辈的面吃!”
“你说什么?!”
刘封和关平都愣住了。
关羽抚着长髯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魏延,那双丹凤眼中充满了困惑。
这……这是何意?
阵前设宴?这未免也太……轻浮了。
魏延没有解释,他只是继续安排着“把我们所有的将校,百夫长以上的,全都叫上。我要在城头,请陆逊看一场大戏。”
看着众人依旧不解的样子,魏延终于图穷匕见。
“我要当着他数万大军的面,敬他一杯。”
“你要敬他?!”刘封的嘴巴张得老大。
“对,就敬他陆伯言!”
魏延一字一句地。
“我要谢谢他,为我江陵八千将士,祈来了这场救命的甘霖!”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刘封和关平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我说文长!你这招也太他娘的损了!”
刘封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是要把陆逊那张小白脸,按在地上活活踩烂啊!我喜欢!我太喜欢了!”
关平也是一脸的叹服,他看向魏延,那是在看一个怪物。
能想出这种诛心之计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唯有关羽,这位威震华夏的武圣。
在短暂的愕然之后,先是皱起了眉头。
他一生行事,讲究堂堂正正。
这种近乎无赖的羞辱手段,让他本能地有些排斥。
可随即,他便想起了前几日。
陆逊阵前饮水,麾下将士们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屈辱。
他又想起了那些因为干渴而崩溃,用头撞墙的年轻士兵。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从胸中轰然升起!
对付陆逊那样的卑鄙小人,何须讲什么君子之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哈哈……哈哈哈哈!”
关羽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抚着自己的长髯,满脸都是畅快。
“文长此计,妙啊!甚是绝妙!”
“咱们就这么办!”
……
第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