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在口中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魏延那支能征善战的精锐,凭空消失了。
虽然有消息称,诸葛亮带着魏延等人一起返回了益州。
但他心中却一直隐隐感到不安。
现在关羽在北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而南线却死一般的沉寂。
这寂静的背后,必然隐藏着真正的杀机。
关羽在夏口抛出的,是一个饵。
一个又大又香,还带着剧毒的饵。
韩当见陆逊迟迟不决,又上前一步。
“都督!战机稍纵即逝!关羽如此大张旗鼓,是在藐视我江东无人!若不给他迎头痛击,我军士气何在?”
“是啊,都督!关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强攻夏口!”
徐盛也跟着劝说。
陆逊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的指尖划过长江,停留在夏口与陆口之间那段最短的距离上。
他不敢赌,真的不敢。
无论关羽是真是假,夏口方向凭空多出来的五千荆州精锐,是实实在在的。
他作为江东的西线屏障,整个防线的总负责人,职责就是挡住来自荆州的一切威胁。
如果他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想”,而放松了对夏口的戒备。
一旦关羽的进攻是真实的,那他陆逊就是江东的千古罪人。
主公的信任,江东的安危,这一切都压在他的肩上。
他不能拿整个江东的命运去赌一个可能性。
但,就这么被关羽牵着鼻子走吗?
他的大脑在飞运转。
这个局,是诸葛亮布下的。
用关羽的骄傲和名望作为最完美的掩护,吸引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那么,那把看不见的刀,究竟会从哪里刺过来?
豫章?会稽?
还是更南边的交州?
不,交州太远。
最有可能的,还是豫章。
那里是江东的粮仓与腹地,防备也相对松懈。
陆逊的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他终于做出了决断。
他必须先接下关羽的“阳谋”,稳住正面战场,才有余力去探查暗处的威胁。
他转过身,面对帐下诸将。
“诸位稍安勿躁。”
他一开口,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年轻的大都督,等待着他的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