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双目赤红,那股被他压抑在骨子里的狠戾,此刻彻底爆。
“传我将令!”
他指着雨幕中的江陵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全军冒雨,即刻总攻!”
“什么?”
诸葛瑾大惊失色。
“伯言!此刻大雨滂沱,道路泥泞,强行攻城于我军极为不利!将士们刚刚攻城失利,士气正弱啊!”
“弱?”
陆逊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城中守军,刚刚经历血战,又忙于接水,此刻必然疲惫到了极点!他们以为这场雨是救星?不!这是他们的催命符!”
“此刻不攻,更待何时!”
“我要让他们把刚刚喝下去的雨水,连本带利,都用血给我吐出来!”
他的决断,再无半分平日的儒雅,只剩下输红了眼的赌徒般的疯狂。
江东军的将领们虽然心有疑虑。
但在陆逊不容置喙的命令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集结起疲惫的军队。
“咚!咚!咚!”
急促而混乱的战鼓声,在雨幕中再次响起。
然而,陆逊这一次面对的,已经不再是那支萎靡不振的绝望之师。
当江东军的云梯,再一次搭上湿滑的城墙时。
他们迎上的,是一双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眼睛。
“为了魏将军!为了关将军!为了汉中王!”
“兄弟们杀啊!”
“杀光江东狗!”
荆州军爆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探身出去。
用长枪,用朴刀,用尽一切手段,将向上攀爬的敌人捅下去、砍下去!
城墙的南门,成了最惨烈的绞肉机。
关羽彻底爆了!
他舍弃了所有防守的招式,只是将那柄青龙偃月刀舞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
他立于城楼缺口,身如山岳,刀光所及之处,血肉横飞。
一名江东军的裨将,仗着勇武,率着亲兵好不容易冲上城头。
“杀关羽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他话音未落,眼前一道青光闪过。
下一刻,他的上半身就和下半身彻底分了家。
关羽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刀,又将他身后的两名亲兵拦腰斩断。
鲜血混着雨水,将他脚下的城砖,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镇守的南门,江东军的尸体在城下堆积如山,却无一人能越过他半步。
武圣之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