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内城沉重的包铁大门被几根巨木硬生生撞开。
木屑横飞中,关平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仿佛这是一座死城。
关平勒住战马,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魏军人呢?难道有埋伏?”
“大哥,小心有诈!盾牌手上前!”关兴紧随其后,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屋顶。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如雷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赤兔马那庞大的身躯破开雨幕,关羽单手提着那把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
凤眼微眯,目光穿过空旷的长街,直直地投向尽头那座巍峨的将军府。
“父亲,城内安静得诡异,恐怕是张辽等人所使的计策!”关平驱马上前提醒道。
“计策?!”
关羽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却又夹杂着惋惜的神色。
“乐进战死,李典那丧家之犬,定是弃城逃了!”
关羽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打了个响鼻,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前行。
“父亲,那我们追不追?”关兴急问道。
“穷寇莫追。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位故友在等着我。”
他抬起青龙刀,指向那座孤零零的将军府。
“全军原地待命,谁也不许跟进来。”
“父亲!”
“退下!”
关羽一声断喝,丹凤眼中寒光一闪。
关平关兴两兄弟浑身一激灵,不敢再言语。
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独自一人,策马走向那座府邸。
。。。。。。
将军府的大门大开着。
没有护卫,没有埋伏。
只有一股浓郁的煎药味扑面而来。
关羽翻身下马,将青龙偃月刀重重地顿在门口的石阶上。
他没有带刀,就这样赤手空拳,大步跨进了正厅。
昏暗的大厅里,没有点灯。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费力地试图穿戴,那一身原本合体的重甲。
可惜他太瘦了,原本威武的护胸甲此刻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颤抖的手指怎么也系不上那个皮扣。
“别来无恙啊,文远兄。”
关羽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天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人影顿了一下,终于放弃了与皮扣的搏斗。
张辽转过身,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你来了,云长兄。”
张辽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两个老友在茶馆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