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在空中遮天蔽日,如陨石天降。
夏侯尚瞳孔骤缩“不好!快躲!”
巨石砸落在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暴起。
这一瞬间许昌那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仿佛变成了纸糊的玩具。
一名魏军校尉举着大盾试图格挡,连人带盾被一块巨石砸成了肉泥。
一段女墙直接被轰塌,躲在后面的十几名弓弩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活埋在废墟之下。
“这是什么妖法?!”夏侯尚被气浪掀翻在地,满嘴都是灰土。
他狼狈地爬起来还没站稳,第二波石雨又到了。
诸葛亮改良的配重式投石机,不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非这个时代的简易投石车可比。
“射箭!反击!给我反击!”夏侯尚疯狂地挥舞着长刀。
残存的魏军弓箭手颤抖着探出头,试图向下射击。
但迎接他们的,是更为密集的箭雨。
汉军阵前,三千名手持诸葛连弩的射手早已严阵以待。
这种经过诸葛亮再度改良的连弩,一弩十,不需要太长的装填时间。
密集的弩矢瞬间覆盖了城头。
刚露头的魏军弓箭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此起彼伏。
夏侯尚靠在一段断墙后,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守不住了,这根本守不住!”
“洛阳的援军呢?陛下的援军呢?”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亲兵,双眼赤红“信的人回来了吗?陛下和那司马懿怎么说?!”
。。。。。。
洛阳,皇宫大殿内。
新帝曹叡端坐在上位,脸色苍白。
曹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傅。许昌一日三惊,夏侯尚的血书都快把朕的御案堆满了。你确定不增派援军?!”
司马懿转过身,鹰视狼顾之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启禀陛下。非是我等不救夏侯将军,而是不能救!”
“若是三天前,潼关还在,臣必亲自提兵去救许昌,与刘备诸葛亮决一死战。”
“但现在,魏延那条疯狗已经咬开了潼关的大门,几万蜀军精锐正像钉子一样扎在洛阳的后腰上。”
“我们只有两只手。一只手要护住洛阳,一只手要防备河北。若是再伸出一只手去救许昌。。。。。。”
“那这洛阳城,谁来守?若是洛阳失守,陛下退往何处?”
曹叡沉默了。
他虽然年轻,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就是壮士断腕。
只是这断掉的腕子,有点大有点疼。
那可是许昌啊。
“可是太傅,夏侯尚是朕的叔父,也是宗室名将。若弃之不顾,恐怕我大魏人心会寒。”
司马懿眼中闪过冷酷的笑意。
“陛下,夏侯将军若能为国尽忠,在此刻拖住刘备主力十天半个月,那就是大魏的功臣。陛下大可在他死后风光大葬,追封王爵,以安宗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