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魏延再次召开军事会议。
他召集了汉中众将士商讨应对羌人袭扰的对策。
议事大堂内,魏延端坐主位。
陆逊、诸葛恪、邓艾、钟离牧等人分列两侧,俱是沉默不语。
昨日才率军返回的王平大步走了进来。
他满身风尘,甲胄上布满荆棘划痕。
那张向来如同石刻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憋屈与怒火。
他走到堂中央,单膝跪地。
“末将无能!请将军责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日不眠不休的疲惫。
“子均将军无需自责,实乃是羌人狡猾。”
王平的头垂得更低了“羌人骑兵来去如风,化整为零。他们熟悉山地,进退自如。”
“我军主力皆是重装步卒,入了山林便如同陷入泥潭,处处受制。”
“我麾下的无当飞军虽擅山地但人数不过千余,撒在数百里的边境线上杯水车薪。且兵甲陈旧,难以应对羌人轻骑的骚扰。”
王平的拳头砸在地上出闷响。
“我军一日行程他们半日便到。我们扎营他们袭扰,我们追击他们便遁入密林深处,连影子都摸不到。”
大堂内死一般寂静。
王平的话说出了所有将领的心声。
他们是百战精锐习惯了正面战场的冲锋陷阵,何曾受过这种被放血折磨的窝囊气。
魏延的视线越过众人,仿佛看到了长安城中那个正含笑品茶的儒雅文士。
这羌人背后的主谋,果然有些意思。
好一个借刀杀人。
好一个疲兵之计。
他知道我的根基在汉中,在屯田,在粮草。
他用最少的代价牵制了我最精锐的力量,动摇了我北伐的根本。
想用这些羌人把我困死在汉中?
魏延的嘴角逸出一丝冷笑。
那就看看,谁的刀更快更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伯言所言不错,这是一场消耗战。敌人想耗死我们,那我们便不能遂他的愿。”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那些猩红的标记上。
“以常规军团对抗袭扰,是下策。”
“我等需要一支反应更快更致命,能以小博大的精锐。”
“一支能够在山林之中,像狼群一样猎杀狼群的部队!”
魏延转过身,环视众人。
“我决定以无当飞军为骨干,扩编一支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