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将天生的蛮力催到了极致。
巨大的开山斧被他舞成一团旋风。
斧影重重,呼啸作响,将他周身三尺之内护得是水泄不通。
他放弃了主动进攻,转为最稳妥的防守。
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突破自己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御!
然而,他错了。
钟离牧的身法太过诡异,他从不与雷铜进行力量上的碰撞。
他的脚步飘忽不定,如同附着在雷铜身侧的一道影子。
无论那巨斧如何狂乱挥舞,总能找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空隙。
他手中的长枪,更像是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
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比地点在雷铜招式变换的衔接处,点在他力的薄弱点。
枪尖点在斧面,雷铜只觉得力道一滞。
枪杆扫在斧柄,雷铜感觉半边身子都为之一麻。
场上的景象,变得荒诞无比。
只见一个魁梧如熊的巨汉,疯狂挥舞着门板一样的巨斧。
却始终碰不到那道围绕着他飘忽游走的黑色魅影。
而那道魅影手中的长枪却在每一次轻描淡写的交击中,都让那巨汉的身形为之一颤。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鬼莫测的枪法和身法惊得呆若木鸡。
这哪里是比武?
这分明是一场戏耍!
一场单方面的、优雅而残酷的戏耍!
“这……这是什么枪法?”
益州军阵中一个老将喃喃自语,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雷将军的力量,怎么可能被这样化解……”
吴兰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派出了益州将士中最强的猛将。
他以为会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
可结果,他的猛将却像一头被戏耍的笨熊!
这记耳光来得太快,也太响亮!
将台上关索已经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呼吸。
他看着场中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有些孤僻的少年。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将军,身手实在是太俊了!
这比姐夫那夜在宴会上掀桌子还要帅!
诸葛恪摇动羽扇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他看着钟离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枪的角度,每一次闪避的步伐。
那双聪慧过人的眼中,闪烁着惊异与思索的光芒。
这已经出了单纯武艺的范畴。
这是算计!
是将对手的力量、度、反应、甚至心理都算计进去的,最精妙的战术!
陆逊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春风般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