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得太快太淡定,显然说服不了元丰帝,他上前两步,抬手想要碰碰他的头,却发现这个儿子早就不需要父亲的抚摸了,他也够不到他的头顶了。
手臂在空中停顿半刻,又颓然放下。
「真的不恨。」
岑扶光没有躲避他的动作,也没有主动迎合他的动作,一直站在原地,「都说子肖父,虽然如今的我不认为日後我会长成你现在的样子。」
「但血缘关系在这摆着,真的说不准,万一我老了以後就抽风了呢?就脑子进水了呢?」
「未免以後打脸,话还是别说太满。」
「真的不恨。」
元丰帝:……
这个不孝子是在说朕抽风,说朕脑子进水了,是吧?
还是当面明晃晃的说出来的,是吧?
他牙一咬,心中千言万语跌宕起伏的情绪就这麽给面前这个不孝子给破坏了,结实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胳膊上。
「啪。」
「反正朕不同意,两孩子必须姓岑,随你怎麽说朕都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就大哥会拿捏你是吧?
我也会。
岑扶光歪了歪头,好整以暇问他,「大哥在闽越发现了一年三熟的地方,你猜我收获了什麽?」
你还能收获什麽?
你除了追着媳妇跑,有了两个孩子,你还能有什麽收获?
元丰帝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难得粗俗,「有屁就放。」
他是知道岑扶光在海边折腾了一通的,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子海外的势力上,他察觉到了,但始终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
至於老二折腾的海贸一事,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知道海贸挣钱,也知道这是了解世界的机会,但海上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如今大齐正是万事待兴的时候,哪哪都需要人,哪哪都需要钱,没有试错和承担远航船队消失於风暴的能力。
而且海上的贼寇还没去剿呢。
海贸是一定会开的,但不是现在。
岑扶光乾脆利落道:「这次远航,我得了三十倍的回报。」
他没说具体投入了多少钱,只说巨大的回答。
元丰帝:「多少?!」
「三十倍?」
「你没诓我?」
岑扶光:「我诓你做什麽,银子就在库房摆着呢,你一查就知道。」
「而且我们已经清楚别国最想要的是什麽,第二次出海全是针对性的东西,只要没在海上出现意外,顺利返航,五十倍是必须的。」
元丰帝:!
五十倍!!!
他的双眼顿时亮得惊人,手还在哆嗦呢,就已经紧紧抓住了岑扶光的手,抓得那叫一个紧,力气大到岑扶光都觉得有些疼了。
「朕要入股!」
「第三次出海前,务必要告诉朕!」